第1章

我死的那天，天很蓝------------------------------------------ 我死的那天，天很蓝，天很蓝。，脊椎断裂的剧痛从后背炸开，蔓延到每一根骨头。血从嘴角、鼻孔、耳朵里涌出来，温热的，腥甜的，流了一地。。，但她还是死死地盯着楼顶的方向——三十层高的天台边缘，站着两个人。，她的丈夫，她的初恋，她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坠落。他的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她的闺蜜，她最信任的人，正挽着顾言泽的胳膊，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终于结束了。”顾言泽的声音从楼顶飘下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老公，你说她会不会死不瞑目啊？”林薇薇撒娇地靠在他怀里。“那又怎样？一个蠢货而已。”，想问问这五年的感情究竟算什么，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风灌进嘴里，堵住了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哭着求他放过苏家。顾言泽一脚踹开妈妈，说：“老太婆，你女儿把股份都转给我了，你现在求我有什么用？”。，妈****已经被白布盖住了。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顾言泽在旁边假惺惺地安慰她：“晚晚，别难过了，还有我呢。”
还有他。
是啊，还有他。
那个把妈***的人，就站在她身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
想起自己被推下楼的那一刻。
“苏晚，你知道**死的时候说了什么吗？”顾言泽的手抵在她后背，笑容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她说，求你放过我女儿。”
“我说，好啊，那你**吧。”
“然后她就跳了。”
“现在，该你了。”
苏晚闭上眼睛。
她不想再看那张脸。
砰——
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
苏晚以为自己死了。
可下一秒，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温暖，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像是拼了命也要把她从深渊里拽出来。
“别怕。”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苏晚猛地抬头，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她只看到一片血雾。
那个人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刀柄露在外面，鲜血顺着刀锋往下淌。可他还是死死地抓着她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她往上推。
“别怕。”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弱，“别怕……我在……”
苏晚想喊，想问他是谁，可她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的手一点一点松开，看着他的身体往黑暗中坠落，看着那张模糊的脸渐渐消失在深渊里。
不——
苏晚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抬手去挡。
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没有血渍，没有伤痕。
这不是她的手。
这双手，只有十八岁。
苏晚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环顾四周——
熟悉的宴会厅，熟悉的长桌，熟悉的三层蛋糕，熟悉的“18”字样蜡烛。
还有身边那个穿着淡蓝色旗袍的女人。
苏母。
她的妈妈。
活着的妈妈。
“晚晚？你怎么了？”苏母看着女儿惨白的脸色，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做噩梦了？手这么凉。”
苏晚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她扑进母亲怀里，死死地抱住她，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妈妈是活的。
是温热的。
是带着***香味的。
不是冰冷的白布，不是再也见不到的遗像。
“妈……”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妈……我好想你……”
“傻孩子，妈妈不是在这儿吗？”苏母被吓坏了，拍着她的背，“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了，妈妈在呢。”
苏晚哭了很久。
哭到眼泪流干，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哭到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顾言泽。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捧红玫瑰，正从宴会厅的另一端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他踹开妈**那一脚。
想起妈妈从楼顶坠落的样子。
想起他把股份骗走之后，笑着对她说“苏晚，你真蠢”的样子。
想起他把她推下高楼时，嘴角那抹**的笑。
她的眼泪突然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清醒。
“晚晚！”顾言泽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把玫瑰举到她面前，“今天是你的18岁生日，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我喜欢你——”
苏晚接过那束玫瑰。
顾言泽笑了。
苏晚也笑了。
下一秒，她把玫瑰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花瓣四溅，有一片沾在了顾言泽的鼻尖上，狼狈得像个小丑。
全场死寂。
“晚晚？”顾言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顾言泽，你上一个女朋友，是怎么被你甩的？”
顾言泽的脸刷地白了。
“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苏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所有人听见，“她叫陈雨彤，大二的。你追她的时候说她是你的初恋，追到我之后就把她甩了。她跪在你宿舍楼下求你回头，你看都没看她一眼。”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顾言泽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苏晚！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苏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再给你看点真的。”
她点开一张照片，投屏到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照片里，顾言泽搂着一个女孩在酒店大堂接吻。女孩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顾言泽的脸清清楚楚。
照片上的日期：三天前。
“这个人是谁，需要我说出来吗？”苏晚的目光扫向人群里的林薇薇。
林薇薇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不是我……”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椅子上，摔倒在地。
苏晚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顾言泽。
“顾言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一个靠助学金上学的穷学生，每个月生活费八百块，这束玫瑰三千二——你哪来的钱？找你舅舅借的？还是找你的**借的？”
顾言泽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得像刀子：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