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丝雀的早晨------------------------------------------，闹钟还没响，苏念就睁开了眼睛。——必须在墨司辰起床前把一切都准备好。，简单洗漱后走进厨房。咖啡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变成了墨司辰最听话的金丝雀。“金丝雀”都算抬举——至少金丝雀还有笼子，她连个名分都没有。，烤好吐司，煎好培根蛋。墨司辰的早餐不能太油腻，也不能太素，咖啡要加奶不加糖，吐司要切掉边。“重做”换来的经验。，楼上传来脚步声。，姿态恭顺，像一件精心摆放的装饰品。，看都没看她一眼。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高大的身材，剑眉星目，气质冷峻，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掌控感。，坐到餐桌前，终于扫了她一眼。“今天穿这件裙子？”，是挑剔。，轻声说：“您上周让人送来的，说今天穿这件陪您出席晚宴。”
墨司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苏念站在一旁，安静地给他倒咖啡。手很稳，心跳也很稳。
这三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在墨司辰面前做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不能开心——他会觉得你得意忘形。
不能难过——他会觉得你不知好歹。
最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求，像一面镜子，只反射他想要看到的表情。
墨司辰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冷淡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苏念不用看屏幕都知道是谁。
林薇儿。
那个被墨司辰挂在嘴边、刻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薇儿。”墨司辰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得像变了个人，“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苏念垂着眼，安静地退到厨房。
她不想听，但别墅就这么大，墨司辰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过来。
“想我了？那我下周飞过去看你……嗯，等你回国，我去接你……别乱说，她？就是养着玩的，跟你没法比。”
养着玩的。
苏念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花园。
三年了，这句话她听过不下一百遍。从最初的锥心刺骨，到现在的麻木无感，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习惯了，还是心死了。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
去年她偷偷查过怎么找工作、怎么租房子，甚至攒了两千块钱。结果被墨司辰发现，他把她手机摔了，冷冷地说：“我养你还不够？你想去哪儿？”
那时候她跪在地上捡手机碎片，手指被玻璃割破，血滴在地板上。
墨司辰站在旁边看着，眼睛都没眨一下。
后来佣人张妈帮她包扎伤口，悄悄跟她说：“姑娘，别跟他犟，吃亏的是你自己。”
张妈是这别墅里唯一对她有点善意的人。
苏念听了张**话，从此再也不提离开的事。她变得更乖、更顺从，像一只被驯服的猫，收起所有爪子。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爪子不是没了，只是藏起来了。
“苏念。”
墨司辰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苏念立刻走出去，恭顺地站在他面前：“墨先生。”
“晚上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墨司辰整理着袖口，语气随意，“少说话，别给我丢人。”
“好的。”
“还有，”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薇儿下个月回国，到时候你搬出去住几天。”
苏念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依然平静：“好的。”
墨司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拿起车钥匙走了。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苏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搬出去住几天。
她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三年，到头来连“几天”的容身之处都需要别人施舍。
她走回厨房，把墨司辰吃剩的早餐倒掉，洗干净盘子，擦干净料理台。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佣人房，关上门，坐在床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苏念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能想。想了就会不甘心，不甘心就会犯错，犯错就会像上次一样被摔手机、被禁足。
她拿起床头柜上那本翻旧了的《资治通鉴》，翻开折角的那一页。
这书是她让张妈帮忙买的，墨司辰不知道。在他的认知里，苏念只需要会化妆、穿裙子、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够了。
看书？不需要。
苏念默默读着，外面的阳光一点一点照进来。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将是改变她命运的一天。
但不是因为好事发生。
而是因为，她即将被打入更深的深渊。
而在深渊最底部，她会想起自己曾经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