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百年难遇的天才今年出了三个  |  作者:十三三三三三  |  更新:2026-04-03
留堂------------------------------------------ 8:50,云都市第一中学,高一(3)班教室门口。(物理意义上)的“抵达”教室时,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已经响了二十分钟。“走”进来的,更像是两件刚从考古现场发掘出来、还带着新鲜泥土的文物,被运送到了现代文明的讲台前。崭新的校服皱巴巴地沾满尘土。。,一个女人双手抱胸,镜片后面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从两个人的头顶慢慢刮到脚尖。。。,但本人跟“温”这个字大概隔了十八条街。“八点五十。”温时双手抱臂,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两尊“出土文物”,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开学第一天,迟到二十分钟。说说吧,你俩是去拯救世界了,还是去参加了奥运会?报、报告……”陈遇白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挤出一个“扶了八十个老奶奶过马路所以迟到”的诚恳表情。“温老师,”谢恩临紧随其后,语气试图带上一点“事出有因”的虚弱,“您大人有大量,听我们解释……我们迟到,实在是因为在路上……嗯,做了好人好事!是扶老奶奶过马路!” 陈遇白立刻接上,表情真挚得能去拍公益广告,“一位……呃……好几百岁的老奶奶!过马路特别慢!我们秉承雷锋精神,不忍离去,所以……哦——”温时老师拉长了调子,目光转向谢恩临,“是吗?”
谢恩临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指天画地“千真万确!老师,我们助人为乐的心天地可鉴!那老奶奶可感动了,非要记下我们名字给学校写表扬信……”
话没说完,教室后排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是骑老奶奶过马路吧。”
全班哄堂大笑。
谢恩临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循着声音瞪过去——
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正翘着二郎腿,一只脚大剌剌地搁在桌面上,手里转着笔,脸上的笑容写着四个大字:唯恐天下不乱。
楚落音。
那个在公交车上把他们两只手掰开、冲他们比国际友好手势的——
恶毒的女人。
“楚、落、音!” 谢恩临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老师!就是她!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早上就是她故意不让我们上公交车,还把我们推下车,才害得我们迟到,还……还发生了后续的不可控意外!”
陈遇白立刻心领神会,无缝切换成受害队友模式,指着自己衣服上的土,痛心疾首“是啊温老师!您看我们这一身!就是她害的!她居心叵测,故意破坏同学团结,阻挠我们按时到校接受教育!其心可诛啊老师!”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将“迟到且仪容不整”的严重过错,巧妙转化为“被坏同学陷害的可怜受害者”形象。
被点名的楚落音放下了翘着的腿,坐直身体,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比小白花还小白花的表情,大眼睛里甚至迅速蒙上了一层无辜的水光。
“老师……”她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难以置信,“我……我只是看公交车门要关了,他们还在外面扒着门,太危险了,想让他们注意安全……我怎么可能会故意不让他们上车呢?”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而且,陈遇白和谢恩临同学……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怎么会推他们呢?我的心,天地可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 说着,还怯生生地抬眼,飞快地瞥了门口两个“泥人”一眼,又像受惊小鹿般垂下眼帘。
谢恩临:“……”
陈遇白:“……”
两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啥意思啊楚落音?!”谢恩临气得跳脚,“你就继续在老师面前装!装你的二十四孝好学生吧!早上比那个手势的不是你?!”
“什么手势?”楚落音抬头,眼神清澈又茫然,仿佛从未听说过“国际友好手势”这个词。
陈遇白也加入战局“老师您看!她这演技!不拿影后都可惜!就是她害的!”
“够了。”
温时轻轻吐出一个词。
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静音键。教室里所有窃窃私语和憋笑声瞬间消失。
她看起来有点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在三人紧张(或假装紧张)的注视下,她慢条斯理地从粉笔盒里,捡出了三根完整的白色粉笔。
一根,两根,三根。
分别用拇指和中指扣住。
下一秒——
“咻!咻!咻!”
三道白色残影精准无比地划破空气。
“哎哟!”
“啊!”
“唔!”
谢恩临额头、陈遇白肩膀、楚落音脑门,各中一击。粉笔头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而且准得吓人。
“谢恩临,第一排最右边。”
“陈遇白,第一排最左边。”
“楚落音,” 她看向后排那个**额头的橘发少女,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你,就坐最后一排正中间。挺好,视野开阔,便于你‘观察’全班。”
“今天放学后,你们三个,留下。把教室,从天花板到地板,给我打扫得一尘不染。”
“有意见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传来广播操音乐。
谢恩临和陈遇白像两只斗败但仍不服气的公鸡,梗着脖子走向自己的“流放地”。楚落音则乖巧地应了声“好的老师”,拿起书包,走向那个可以俯瞰全班的“特等席”
下午6:30,放学的铃声如同天籁,准时响彻云都一中的校园。
几乎是铃声尾音尚未消散的瞬间,高一(3)班的教室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蜂巢,“轰”地一声,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躁动。
“解放了——!”
“快快快!食堂新窗口今天开业,去晚了排死!”
“网吧五黑,差一个辅助,速度!”
“等我!作业借我抄一下……不,借鉴一下!”
桌椅摩擦地板的刺耳声、书包拉链的开合声、少年少女们毫无顾忌的嬉笑打闹声瞬间混作一团。人群像开闸的洪水,一股脑儿朝着前后两个门涌去。有人在门口被卡住,笑骂着“别挤了鞋掉了”;有人身手敏捷地从窗边翻出,引来一片惊呼和口哨。
夕阳的金红色余晖斜斜地穿过窗户,将飞舞的粉笔灰尘照得纤毫毕现,也将教室里那种归心似箭的蓬勃热气晕染得更加浓郁。黑板一角还留着未擦净的数学公式,地上零星散落着草稿纸团,一切都浸泡在放学特有的、混乱而欢快的氛围里。
这喧嚷的洪流中心,却有三处诡异的“静止”。
第一排最右边,谢恩临像一尊逐渐风化的蓝色雕塑,单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旁边座位的男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后门。他校服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书包带子耷拉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着“我很不爽,别惹我”的低气压。
与他遥遥相对的第一排最左边,陈遇白正慢条斯理地——几乎是以0.5倍速——收拾着自己的文具。他把一根铅笔放进笔袋,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拿出一块橡皮,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再郑重其事地放回去。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本天才不是被罚留堂,只是恰好想晚点走”的刻意从容。
而风暴眼的正中心,最后一排那个可以纵观全局的“特等席”上,楚落音显得最为平静。她甚至没有立刻开始收拾东西,而是托着腮,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教室里这场兵荒马乱的“大撤离”。淡橘色的发梢在夕阳下镀着一层柔和的金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不是混乱的放学场景,而是一场有趣的舞台剧。她的书包早就整整齐齐地挂在桌侧,仿佛随时可以优雅离场——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惩罚的话。
真正的纷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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