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磨损的语法------------------------------------------，下得有些……规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词语。雨线笔直地落下，速度均匀，间距稳定，像极了游戏引擎里为了性能优化而调出的简化特效。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通宵加班后的幻觉甩出去。肯定是最近优化新项目的光照系统盯久了，看什么都像代码。“风，发什么呆呢？”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带着熟悉的淡淡栀子花香。。他的女友，也是他疲惫生活里唯一的光源。她仰着头，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里面映着窗外略显呆板的城市霓虹。“没什么，”林风收回目光，抿了口咖啡，笑道，“就是在想，要是现实世界也有‘一键优化’就好了。想得美！”苏小雨嗔怪地戳了戳他的额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红烧排骨。求之不得。”，林风习惯性地牵起她的手。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丝异样——电梯金属门框的倒影里，他身后那片办公区的光影，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接触不良的旧灯泡。。。同事们或在埋头敲代码，或在闲聊，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怎么了？”苏小雨问。“……没事。”林风压下心头那丝微妙的违和感，将其归咎于睡眠不足。他是公司里最好的引擎程序员之一，逻辑和理性是他的信仰，这种虚无缥缈的“既视感”和“错觉”，他向来嗤之以鼻。。直到一周后，那个名叫高哲的男人，像一粒本不该存在于纯净硅晶圆中的尘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看见”他，是在一个朋友组织的小型画展上。他就站在苏小雨身边，两人靠得很近，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苏小雨微微侧头听着，脸上带着一种林风从未见过的、全神贯注的欣赏神情。，脚步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苏小雨看到他，眼神亮了一下，但那光芒之后，似乎掠过了一丝极短暂的…延迟？就像是运行复杂的程序时，那零点几秒的卡顿。
“林风，你来啦。”她笑着，语气依旧亲昵，但挽着高哲手臂的姿态却显得那么自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高哲。”
名叫高哲的男人转过身，他的样貌无可挑剔，笑容得体，伸出手的动作流畅而标准。“你好，林风。久仰了。”他的声音温和，但那双眼睛看着林风时，里面没有任何初次见面的探寻或客套，反而像在读取一段早已预加载好的信息。
林风握住了那只手，触感温热，却让他心里莫名一沉。不是因为嫉妒，而是一种更古怪的感觉——这个男人的存在，他出现的时机，他与苏小雨之间那种无缝衔接的熟稔，都像一段凭空生成的、完美却毫无编译过程的代码，直接嵌入了他的生活。
更让他不安的是苏小雨。她看着高哲的眼神，清澈、信赖，仿佛他已经是她生命里存在了许久的一部分。可就在两天前，她还在和他兴致勃勃地讨论年底去冰岛看极光的行程。
逻辑开始发出警报。时间线对不上，情感过渡缺失，就像一段关键的源代码被毫无痕迹地抹去了。
画展柔和的灯光下，三人站在一起，表面平静。但林风感觉，他所熟悉的那个名为“现实”的系统，其稳定的语法，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