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想干什么？拿张破纸吓唬谁？”
我正对镜卸簪，从铜镜里看他：“不是破纸。当铺掌柜还活着，他能作证。当年收当的伙计，我也找着了。”
他冲过来揪住我衣领：“陈秀兰！我供你吃供你穿三十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任由他揪着，忽然问：“翠云几个月了？”
他一愣：“三、三个月。怎么？”
“三个月。”我点点头，“我嫁给你三十年。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桥底下替人写家书，五个铜板一封，冻得手生冻疮。”
他像是被烫到，猛地松手。
我没躲。倒不是躲不开，这些年操持家业，什么泼皮无赖没见过。
只是忽然想起，上一回他对我动手，还是二十年前。那时他发现我偷偷接济娘家，一巴掌把我扇倒在柴堆里。
后来他跪着求我原谅，说再也不会了。
沈文渊打完，自己倒先慌了：“你、你怎么不吭声？”
我抬眼看她。这目光让他发毛，他恼羞成怒又揪住我：“你看什么看？老子打不得你？”
桂妈在门外急得跺脚：“老爷！**身子不好，您不能……”
话没说完，翠云带来的小丫鬟冲进来，一把推开桂妈：“老东西，这儿轮得到你说话？”
桂妈年纪大了，被推得撞在门框上，闷哼一声。
我盯着桂妈额角的青紫，袖中的手攥紧了。
三十年，佣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桂妈从我来沈家就跟着。她看我哭过，看我笑过，在我病时守过整夜。
沈文渊注意到我的眼神，忽然笑了：“哟，心疼了？”
他松开我，走到桂妈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一个老妈子罢了，也值得你心疼？”
“沈文渊。”我的声音很平，“你今日所作所为，商会那些人知道吗？”
他愣了下，随即嗤笑：“知道又如何？老子是会长！他们敢放个屁？”
“就算他们知道了，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你这么一个靠女人发家的，跟我翻脸？”
我没说话。
翠云扭着腰进来，挽住沈文渊的胳膊：“老爷，跟这种黄脸婆废什么话？”
她转向我，笑得娇媚：“姐姐，实话跟你说吧。文渊早就在外头给我置了宅子，连孩子满月的金锁都打好了。”
“你识相点，自己搬去后院佛堂，吃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