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我怀里。
我知道，今天只是个开始。
以后还有官司要打，还有架要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我不怕。
八年前我敢把她抱回家，八年后，我就敢挡在她前面。
谁来都不好使。
2
回到家，糖糖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
我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小手还死死攥着我的衣领，梦里都在呓语：“妈妈别走……”
我一根一根轻柔地掰开她的手指，给她盖好被子。
沈砚洲打来电话：“棠棠，我咨询过律师了。周德胜是亲爹，如果他**……”
他顿了顿，“胜算很大。”
我闭上眼睛：“我知道。”
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八年前的画面。
姐姐进产房前，拉着我的手，疼得满头是汗，还冲我笑：“棠棠，等姐给你生个可爱软萌的外甥女。”
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大出血，羊水栓塞。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冲进去的时候，姐姐已经没了。
她躺在手术台上，眼睛半睁着，像是想最后看孩子一眼，没来得及。
保温箱里的糖糖皱巴巴的，像只小猫，哭声细得像蚊子叫。
周德胜在走廊里，听到护士说“是个女孩”，当场转身就走。
我追上去：“你不管孩子？”
他头也不回：“一个丫头片子，养着有什么用？你要你拿去。”
周老太在旁边啐了一口：“赔钱货，白瞎了我儿子娶你姐花的彩礼。”
那年我二十三岁，刚毕业，月薪三千，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
我把糖糖抱回家。
喂奶粉、换尿布、打疫苗、半夜去医院……我一样一样学，一样一样熬。
最穷的时候，我兜里只剩五十块钱，给糖糖买了奶粉，自己连着吃了一***。
但我不后悔。
一天都没有。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周德胜发来一条消息。
我盯着那个名字，胃里翻涌上一股恶心。
“宋棠，三天，不送回来，法庭见。”
紧接着一条语音，点开是周德胜笑嘻嘻的声音。
“宋棠，你姐死了八年了，你守着我闺女八年，不就是等我吗？”
“你要是肯跟我，孩子还是你的，你要是嫁别人，那孩子你也别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