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凑近我耳边：“林念，表格的事，辛苦你了。”
我没理她。
回到座位，我打开抽屉，翻出一个旧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学习记录”，但里面记的不是知识点。
初一，秋季运动会，班干部选举，我得票第一，最终名单上是周雨桐。理由：“综合考量”。
初二，数学竞赛校内选拔，我第一名，名额给了周雨桐。理由：“给更多同学机会”。
初二，三好学生评选，我票数最高，名单上还是周雨桐。理由：“班级平衡”。
三年，每一次“调剂”，我都记下来了。
日期、事件、理由、结果。
我从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但我知道，有些事，总要留个证据。
放学前，周老师又叫住我。
“林念，你的竞赛证书，借我存档一下。”
“什么证书？”
“数学竞赛二等奖那个。学校要统一存档。”
我把证书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她。
“原件？”
“对，需要原件。复印件不行。”
我握着证书，没有立刻松手。
“周老师，存档完会还给我吗？”
她笑了笑：“当然。学校用完就还你。”
我松了手。
晚上回家，妈妈问我怎么闷闷不乐。
“没什么，学习累。”
“马上要中考了，你周老师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我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我盯着看了很久。
三年了。我一直以为，只要成绩好就够了。老师是公平的，学校是公平的，努力就会被看见。
现在我不确定了。
但我还想再等等。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2.
第二天班会课，周老师站在***。
“同学们，今天讲一件重要的事。”她清了清嗓子，“省重点高中的保送名额，学校正在评选。我们班有几个同学在候选范围内。”
教室里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知道，保送名额意味着什么——中考免试，直升省内最好的高中。
“周老师，谁能保送啊？”有人问。
周老师笑了笑，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周雨桐身上。
“这个要综合评定。但有一点我要表扬一下——周雨桐同学，这学期进步很大，各方面表现都很突出。”
周雨桐站起来，谦虚地笑：“谢谢周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