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咽气前，用最后力气把我的手按进继父手里。
“囡囡，以后他就是你亲爸。”
灵堂白幡还没撤，继父就把一个穿红裙的女人领进门。
那女人捏着嗓子笑：“姐姐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喝我这杯妾室茶。”
我抓起供桌上的香炉砸过去，瓷片在她额头炸开血花。
“滚出去。”
继父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唾沫星子喷我脸上：“反了你了！这是你小妈！”
我趴在地上，看着我**遗像。
她还在笑，像在说“要听话”。
我爬起来，拨通了那个八年没碰的号码。
“喂，舅舅。”
“我妈死了，他们欺负我。”
我被关在柴房三天。
继父每天送一碗馊饭，隔着门骂：“等你舅来？做梦！当年**为了嫁我，早跟周家断绝关系了！”
**天凌晨，柴房门被斧头劈开。
周凛站在月光里，西装沾着露水，眼底全是血丝。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把继父和红裙女人按在院子里。
“囡囡。”周凛蹲下来，手抖着摸我脸上的淤青，“舅舅来晚了。”
我哇一声哭出来。
继父在院子里挣扎：“周凛！这是我家事！轮不到你管！”
周凛没回头，用外套裹住我往外走。
“从今天起，她姓周。”
“这房子、厂子、存款，都是**挣的。”
“你们怎么吞的，怎么吐出来。”
我在医院做全身检查时，继父带着族老闯进病房。
“周凛！你别欺人太甚！”继父举着一份泛黄的协议，“这是**亲手签的婚内财产协议！厂子法人是我！”
族老们七嘴八舌：“是啊，老张养她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小姑娘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迟早是别人家的。”
周凛慢条斯理擦眼镜：“**国，你那个纺织厂，三年前就该倒闭了。”
“是我姐偷偷拿私房钱**，每个月从自己分红里扣钱填窟窿。”
他甩出一本账册，砸在继父脸上。
“这上面每笔钱，都有我姐的血指印。”
“她怕你知道厂子不行了，伤自尊。”
继父脸色惨白，账册散开，最后一页写着：
“给建国留条后路，别告诉他。”
红裙女人突然跪下来，抱住我的腿哭：“茵茵！阿姨知道错了！阿姨也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