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山河无旧人

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硬了。
“装乖都不会装，这么拙劣的妆容当我不知道？带下去。”
“关进柴房！没我的吩咐不准放出来。”
我开口，声音嘶哑。
“侯爷，妾身错了。”
“晚了。”
侍卫上来拖我时，我装作挣扎的样子。
经过柳柔身边，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我看得清楚。
我只是低着头，任他们把我拖向柴房。
黑暗中，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快了。
等大理寺的人来了，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他们以为饿肚子就能让我叫饶，殊不知我在教坊司就没吃过一天饱饭。
半夜柳柔提着灯笼走进来，烛光在她脸上跳动。
她如今怀着萧绝的骨肉，走到哪里都有人搀着，生怕摔了。
“姐姐在这阴湿地方，可还住得惯？”
我没看她，把脸埋进膝盖。
三年教坊司，这种话我听得太多。
骂我是**，骂我娘死的早没人教，都伤不了我。
她见我不应.
“**死的惨，听说咽气前还抓着你的小手不放,可惜啊，她现在连块完整的灵位都没有。”
我手指掐进掌心。
“还有你那小野种.”
她凑近我耳边.
“哭起来真吵，听嬷嬷说掐死他的时候，手劲大了些，脖子都歪了。”
我闭上眼，捂住耳朵。
直到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羊脂玉的镯子。
“侯爷说，等我生下孩子，就把这对镯子传给他。”
“兄长送了长命锁，父亲送了**明珠，都是给侯府嫡长子的见面礼。”
我猛地睁开眼。
镯子是母亲的陪嫁，她生前最珍爱的东西。
我十四岁那年，她握着我的手说，
“小小，这是外婆传给娘，娘传给你的，等你出嫁那日，娘亲手给你戴上。”
她死后，姨娘说替我保管。
后来父亲说，我性子浮躁，先放在库房。
再后来，萧绝说，柳柔体弱，让我把那对镯子借她戴几天养养气血。
我就借了。
因为那时萧绝对我极好。
我娘死后，只有他会在我噩梦醒来时，隔着屏风轻声安慰我。
只有他会记得我爱吃城东的桂花糕，下朝时绕路去买。
所以我忍了。
忍下姨娘吞了我**铺子，忍下父亲拿我的嫁妆去填亏空，忍下柳柔搬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