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翻到了殷漓的日记本。
我知道不该翻，但它就那么摊在梳妆台上，翻开的那一页写着日期——我们的新婚夜。
上面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我拿着日记本的手开始发抖。
“做不到”三个字被反复描了很多遍，墨迹洇透了纸背。
我把日记本合上，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殷漓睡在我身边，呼吸平稳，她的身体微微侧向我这一边，手搭在枕头边缘。
我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
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她猛地缩了回去。
不是惊醒，是本能。
像被烫到一样的本能。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收回来。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得像锤子砸在棉花上。
我开始回想我们认识以来的每一个细节。
相亲认识的，见面第三次她就同意了结婚。
没有恋爱过程，没有牵手拥抱，甚至连像样的约会都没有。
她说她年纪不小了，想安定下来。
我说我也是。
我们像两个签合同的生意人，迅速完成了从陌生人到夫妻的跨越。
我以为她是性格冷淡，需要时间磨合。
现在想想，一个需要“时间磨合”的女人，为什么要急着结婚？
第五章 离婚的话题
第六天晚上，殷漓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郦妄坐在我对面，吃饭的时候很安静，筷子拿得很稳。
吃到一半，殷漓突然开口了。
“墨白，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你说。”
“我觉得……我们结婚太仓促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所以呢？”
“所以我想……”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分开一段时间。”
筷子从我手里滑落，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郦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继续吃他的饭。
“分开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先分开住，各自冷静冷静。”殷漓的声音越来越小。
“结婚才六天，你需要冷静什么？”
她没有回答，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我看向郦妄，他正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