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野兽。
不，他不是野兽。
他是魔鬼。
念念的**，那一行字，每天晚上都在我的脑海里灼烧。
“妈妈快跑，爸爸不是人，他是魔鬼。”
我跑不了。
我看着窗外，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停了三天。
周宴请来的“保镖”。
美其名曰，保护我免受媒体骚扰。
我只是他下一个收藏品。
一个还没有被放进玻璃柜的，活着的娃娃。
2
晚饭，周宴亲自下厨。
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他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手边。
「晚晚，尝尝，你最近都瘦了。」
骨瓷的汤碗里，是奶白色的鱼汤，上面飘着几根翠绿的葱花。
很香。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周宴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
我看着他的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勺子里的汤，尽数被我泼在了他那张干净的脸上。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汤汁顺着他俊朗的轮廓往下淌，几根葱花粘在他的睫毛上，样子有些滑稽。
空气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动，只是那么看着我。
几秒后，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
「汤太烫了吗？」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是我疏忽了。」
他把那碗汤端到自己面前，用我的勺子，喝了一口。
「嗯，温度刚好。」
他抬起头，对我笑。
「晚晚，别闹脾气，对身体不好。」
他说着，又重新给我盛了一碗。
「乖，喝了它。」
那是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的手在发抖。
我端起碗，在他满意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我冰冷的身体。
吃完饭，他去书房处理工作。
我开始打扫卫生。
这是我每天必须做的事情。
周宴有洁癖，家里必须一尘不染。
我跪在地上，用抹布擦拭着光可鉴人的地板。
从客厅到餐厅，再到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
门上了锁。
一把崭新的，黄铜密码锁。
周宴换的。
他说，地下室太阴冷，充满了不好的回忆，锁起来对我们都好。
我把抹布扔进水桶，站起身。
我走到那扇门前，伸出手，指尖在密码盘上轻轻划过。
密码是什么？
念念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