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推门进来了，这次他冷静多了，关上门坐到床边，盯着我说：「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
「上辈子你嫁进沈家三年，一直相安无事。你虽然脾气不好，但对沈渡是真的好，端茶倒水伺候汤药，从没怨言。问题出在你怀孕之后。」
我下意识摸了下肚子。
「你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沈渡的表妹周莺从乡下来了。她小时候在乡下住过几年，跟沈渡一起长大的。你知道你的脾气，看见他们多说两句话就受不了，当面摔了杯子，晚上回去就发作了。」
「然后呢？」
「然后你死了。一尸两命。」
哥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我看见他手指在发抖。
我沉默了很久。
「沈渡呢？他什么反应？」
「他不在。你发作那天他出门了，等你死了才回来。」
我心脏突然疼了一下。
不是因为吃醋，是因为心疼。我死了他都不在身边，那他得多难受。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哥哥。
「离周莺远点，别跟她争，别吃醋，忍住。」
忍住。
我赵令仪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忍住。
但我点了点头，因为比起吃醋，我更怕死。
哥哥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还有，别跟沈渡太频繁，你上辈子身体虚，就是因为这个。」
我脸一下子红了。
等门关上，我摸出手机给沈渡发消息：「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对面秒回：「好。」
就一个字？
我又发：「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说了算。」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他就是这样的。什么都依我，什么都不问，温温柔柔的像个面团。我有时候故意气他，他也不会发火，就笑着说「别闹了」。
我以前觉得这是好脾气。
现在想想，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晚上沈渡来敲门。
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燕窝粥，声音温温软软的：「今天炖的，趁热喝。」
我接过碗，他也没进来，就站在门外看着我。
「还有事？」
「今晚真的不要我陪？」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我听出了一点点试探。
我想起哥哥的话，狠下心说：「不要，你身子弱，要节制。」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