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悍将的软娇妻  |  作者:夏日幻梦  |  更新:2026-04-03
母亲的遗言------------------------------------------。,手里攥着一支半旧的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兰花,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映得她半边脸忽明忽暗。——嫡姐的哭闹,嫡母的算计,父亲不容置疑的命令。她没有拒绝的资格,也没有拒绝的打算。。。,去一个千里之外的边关,从此与京城再无瓜葛。,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方式。,闭上眼睛,母亲的模样便浮现在眼前。——。。,母亲柳氏已经咳了整整三个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大夫三天才来一次,开的药也是最便宜的那种。母亲的贴身丫鬟青萝去厨房煎药,十次有八次被人找茬赶出来。,不懂什么叫宅斗,只知道母亲病了,病得很重。
她每天端着一碗温水,守在母亲床前,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喂给母亲喝。
母亲咳得最厉害的那个夜晚,外面下着大雪。
沈清辞被咳嗽声惊醒,光着脚跑到母亲房里,看到母亲趴在床沿,帕子上全是血。
“娘!”她吓坏了,眼泪夺眶而出。
柳氏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朝她伸出手:“辞儿,过来。”
沈清辞扑过去,紧紧抱住母亲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我去找大夫,我去找父亲——”
“别去。”柳氏按住她的手,力气小得可怜,却异常坚定,“辞儿,听娘说。”
沈清辞哭着摇头。
柳氏喘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娘……快不行了。有些话,娘必须告诉你。”
“不,娘不会死的……”
“辞儿!”柳氏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清辞不敢再哭,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柳氏缓过气来,用手指替女儿擦去眼泪,目光温柔又心疼:“辞儿,你听好了。这府里……不是你的家。王氏容不下你,你父亲……指望不上。”
“娘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懂得藏。”
“我出身书香门第,自恃才学过人,嫁进沈府后处处想争,想证明自己不比王氏差。可我忘了,在这个地方,出头就是找死。”
她握住女儿的小手,眼神郑重得像在交代遗言:“辞儿,你比娘聪明,从小就看得出。但你记住,聪明不是让你拿出来显摆的,是让你活命的。”
“在沈府,你要藏。”
“藏住你的聪明,藏住你的锋芒,藏住你的不甘。不要跟王氏顶嘴,不要跟沈清瑶争抢,不要让你父亲注意到你。”
“做一个透明人。”
“等有一天,你长大了,有了离开这里的本事,再把那些藏起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沈清辞那时候不太懂,但她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还有……”柳氏从枕下摸出那支银簪,塞进女儿手里,“这是你外祖母留给**。不值几个钱,但它是干净的。娘这辈子没什么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娘……”
“别哭。”柳氏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甘,“辞儿,你要活着,好好活着。离开这个牢笼,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那是柳氏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被青萝摇醒,告诉她夫人没了。
她跑到母亲房里,看到母亲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她没有哭。
从那天起,她就没有在人前哭过。
——
十年了。
沈清辞睁开眼睛,泪水已经打湿了银簪。
她将簪子紧紧攥在手心,喃喃自语:“娘,女儿要嫁人了。嫁去边关,嫁给一个杀神将军。”
“不是什么好归宿,但……是离开这里的机会。”
“你说过,让我离开这个牢笼。”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天空有几颗星星,不算亮,但倔强地闪着光。
沈清辞看着那些星星,心里渐渐有了决断。
在沈府,她永远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庶女,被嫡母拿捏,被嫡姐欺负,被父亲忽视。再过两年,王氏随便找个鳏夫或者纨绔子弟把她打发了,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与其那样,不如赌一把。
顾长渊……她听过他的事。
有人说他残暴嗜杀,有人说他忠肝义胆。但不管怎样,他是靠自己的本事从一个小兵爬到将军位置的人,不是靠着祖荫的纨绔。
这样的人,至少不会像沈府这些人一样,满肚子腌臜算计。
她不怕。
这十年,她什么苦没吃过?什么脸色没看过?
大不了,从沈府的牢笼,换到边关的牢笼。
但万一……不是牢笼呢?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敢想。
她不敢想得太好。
母亲说过,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只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派人来叫她了。
沈清辞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将那支银簪藏在袖中,跟着丫鬟去了正厅。
王氏难得地穿了件喜庆的绛红色褙子,脸上挂着笑,正吩咐管事婆子准备记名的仪式。
“清辞来了。”王氏看到她,笑容和蔼得不像真的,“快过来,今天把你记在母亲名下,以后你就是沈府的嫡次女了。”
沈清辞走过去,垂着眼帘,福了一礼:“多谢母亲。”
声音平静,不卑不亢,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怨怼不甘。
王氏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嘀咕:这丫头倒是沉得住气。
她原本还担心沈清辞会闹,毕竟替嫁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乐意。可这丫头从昨天到今天,愣是没有一句怨言,该做什么做什么,安安静静得让人挑不出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王氏也没多想,反正这丫头一向是个透明人,嫁出去也好,省得在府里碍眼。
“记名的事很简单,就是把***名字改成我,族谱上改一笔就行。”王氏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回头我让人把户籍也改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
沈清辞低着头,嘴角微微抿紧。
改**名字。
她母亲是柳氏,生她养她,临死都在为她谋划。
可现在,她要在族谱上变成王氏的女儿。
这对母亲来说,是多大的讽刺?
可她不能拒绝。
“是。”她应了一声,声音没有起伏。
仪式很简单。
沈崇文坐在主位上,王氏坐在他旁边,族老来了一位,简单宣读了记名的文书,然后在族谱上添了一笔——
沈清辞,嫡次女,母王氏。
沈清辞跪着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软。
她没有看那本族谱。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好了,”王氏拍着手,笑得合不拢嘴,“从今天起,清辞就是我的女儿了。出嫁的事宜也要开始准备了,时间紧,得抓紧。”
沈清辞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她伸手摸了摸袖中的银簪,低声说:“娘,对不起。”
“从今天起,族谱**的名字没了。”
“但女儿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母亲。”
她坐下来,开始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在沈府住了十八年,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一箱旧衣裳,几本书,和那支银簪。
连丫鬟都没有一个贴身的。
这些年,她身边的丫鬟换了一茬又一茬,都是王氏派来监视她的。她从不跟任何人交心,也从不让人看出她的喜怒哀乐。
独来独往,才是最好的保护。
沈清辞将那几本书一本本码好,都是医书。
这是她唯一的爱好。
小时候母亲病重,她守在床前,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候她就想,如果她懂医术,是不是就能救母亲?
后来她偷偷攒钱,托人从外面买医书,一本一本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背。
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一个庶女读医书,传出去会被说是不安分。
所以她只能晚上偷偷看,在烛火下一页一页地翻,把药方背下来,把穴位记在心里。
没有师傅教,全凭自己悟。
她不知道自己的医术算不算好,但至少,她知道自己不会被骗。
沈清辞将医书放进箱子里,又拿起那支银簪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收着。
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娘,女儿要走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跟母亲告别,又像是在跟自己告别。
“去边关,嫁人。”
“也许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但你说过,让我离开这个牢笼。”
“女儿现在,就离开。”
窗外,阳光正好。
沈清辞推开窗户,看着那丛母亲种的兰花,已经有几个花苞了。
她笑了笑,轻声说:“娘,你放心。”
“女儿不会再哭了。”
“女儿会好好活着。”
“不管前面是什么,女儿都会走过去。”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她的衣角,也吹动了那丛兰花。
像是在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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