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废土仓储总管  |  作者:舒云爱吃炒黄花  |  更新:2026-04-03
记忆为饵,钓出第一个物资宝库------------------------------------------,苏弥注意到天色不太对。,太阳还挂在正当空,可光线发灰,像蒙了一层脏纱布。风向也变了,从西南转成正北,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忙着哭忙着慌忙着打电话找人,哪有功夫抬头看天。,但车载收音机还能用。苏弥拧开旋钮,调到官方频道。“……接上级通知,今晚预报的流星雨观赏活动照常进行,请市民朋友们注意户外安全……”。。说得真好。,在一个废弃洗车行后面的空地上停好。拔钥匙,拽手刹。随手把车钥匙扔进空间里——不是为了以后回来取车,纯粹是不想让别人把车开走后再出去祸害人。,在末世的实际用处远不如一双好鞋。,调紧胸扣和腰带。走之前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但不是末世后期那种皮包骨的瘦,是正常年轻女人不怎么吃饭的瘦。眼圈有点青,嘴唇干裂。头发扎成低马尾,碎发用黑色发带箍住。穿深灰色连帽卫衣,黑色工装裤,一双七成新的中帮登山靴。,不扎眼,不惹事。。,徒步切入旁边的巷子。
十四点整。
全球灾难广播准时炸响。
不是收音机里那种温温吞吞的预告,是城市防空警报系统——那套自建好之后就没真正用过的东西——突然全功率启动。
呜————
长鸣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升起,在楼群间来回弹跳,震得脚底板都在发麻。
苏弥没停步。
巷子尽头连着一条老街,卖早点的铺面还支着遮阳棚。几个端着碗吃面的人愣在原地,筷子悬在半空,齐刷刷看向天空。
广播开始了。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这不是演习——”
手机、商场大屏、公交站牌上的电子屏幕、甚至路边ATM机的显示器,同一时间切换成红底白字的紧急画面。
“全体市民立即返回室内,关闭门窗,等待进一步指令——”
面摊老板把锅勺往灶上一扔:“搞啥呢?**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第二段广播来了,语速比第一段快了整整一倍。
“……经全球天文监测网确认,代号CT-7的近地小行星群已进入大气层,预计将在未来六小时内对全球多个区域造成撞击……各国**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
面摊老板手里的筷子掉了。
街上的人开始跑。
方向各异,目的不明,纯粹是本能驱动的四散奔逃。有人撞翻了路边的电瓶车,车主骂了一句,骂到一半自己也跑了。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有人在尖叫,有小孩在哭。
苏弥贴着墙根走。
速度不快不慢,呼吸均匀。
前世这个时间点,她正抱着手机瘫在沙发上哭,给通讯录里每个人打电话——包括陆锋。那时候她觉得末日来了,总得有个人陪着死。
现在想起来,人还是得靠自己陪自己。
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墙壁两侧是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窗户里探出好几颗脑袋,七嘴八舌地喊。
“快回来!别在外面待着!”
“妈你先把窗户关了——”
苏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指南针表盘。方向没错,继续往东南走四百米,穿过那个带违章搭建的菜市场,就能到旧物市场。
菜市场已经乱了套。
摊主们有的在收货,有的在吵架,更多的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一筐橘子被撞翻在地,橙色的果子滚了一地,被仓皇的脚步踩得稀烂。
苏弥从鱼摊和豆腐摊之间的缝隙侧身挤过去,鞋底踩到一片烂菜叶,差点打滑。
“小姑娘!别跑了!快找地方躲!”一个卖干货的大姐冲她喊。
苏弥朝她点了下头,没停。
大姐是好人。但好人给的建议,在末世不一定管用。
穿过菜市场的后门,视野豁然开朗。
旧物市场。
一条长约三百米的旧街道,两侧全是卖二手货的铺面。旧家电、旧书、旧家具、旧军品,什么都有。平日里人流量就不大,末世广播一响,更是冷清得像个布景板。
大多数店铺已经拉下了卷帘门。
苏弥走到街道中段,在一个写着“老兵旧物”四个毛笔字的招牌下停住。
门关得死紧。卷帘门上还额外加了一道横插销,从里面锁的。
苏弥蹲下身,从背包侧兜里摸出一枚纪念币。
铜质,直径四厘米。正面是一枚盾形徽标,背面刻着一行编号和“忠诚”二字。边缘有磕碰的痕迹,品相算不上好,但对的人看到它,会比看到金条更上头。
这东西的来历说起来挺荒唐。
前世末世第三年,苏弥跟着难民队伍路过一个被洗劫的**博物馆。别人都在扒拉展柜里的**和望远镜,她一脚踩到了地上这枚沾满灰的铜币。当时随手揣兜里,也没当回事。
后来才知道,这是某支老牌侦察部队的内部纪念章,外头根本没有流通。
苏弥把铜币从门缝底部的间隙塞了进去。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一声细微的当啷。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等。
街道上偶尔有人跑过,没人注意一个站在关门店铺前发呆的年轻女人。远处的警报还在响,混着汽车喇叭和不知道哪栋楼里传出的电视新闻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卷帘门纹丝没动。
苏弥不急。换了个脚站着,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缓解肩膀的酸痛。
**分钟。
卷帘门底部响了一下,被人从里面抬起了大约二十厘米的高度。
一根黑洞洞的管子从缝隙里伸出来,稳稳地指着苏弥的膝盖。
霰弹枪。上过油的枪管,保养得不错。
苏弥把两只手慢慢举起来,摊开手掌,让对方看清她没拿东西。
“磐石。”她说。
枪管没动。
“尖刀三连,二班。代号磐石。”苏弥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刚好够门里的人听见,“九七年边境那一仗,你们班十二个人上去,回来七个。你说这辈子欠那五个人的命,死了以后得先去找他们喝顿酒再投胎。”
枪管抖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你谁?”
“路过的。”苏弥说,“捡到了您的东西,想着给您送回来。顺便跟您做笔生意。”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卷帘门被抬高到半米,露出一张黑红粗糙的脸。
五十出头,寸头,左边眉骨上一道旧疤,眼睛不大但很亮。穿一件洗到发白的旧军装外套,腰间别着一把工兵铲。
老赵。前世在这条街上硬生生扛了半年的狠人。
全街区的老弱妇孺都靠他活过了最难的前六个月,直到官方救援队到达才移交。后来苏弥听人说,救援队的队长跟老赵是战友,抱着老赵哭了一场。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苏弥被大部队裹挟着辗转南下,和这条街再无交集。
这辈子她可不打算错过这个人。
老赵蹲在门后,手里攥着那枚铜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进来。”他说,侧身让出了一条刚够一个人钻进去的缝。
苏弥弯腰低头钻进店铺。
卷帘门在身后落下,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
店面不大,前厅摆着几排旧货架,上面陈列着军用水壶、旧指南针、褪色的军挂包之类的东西。柜台后面挂着一面锦旗,字迹都快看不清了。
但老赵显然不会把家底摆在明面上。
他领着苏弥绕过柜台,推开后面一扇贴了块纸板的暗门。
后屋的面积是前厅的三倍。
靠墙的铁架子上,一层一层码着军绿色的铁皮箱和密封塑料箱。苏弥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真空包装的脱水米饭、单兵自热口粮、成箱的碘伏和绷带、便携式***少说有十台。角落里还立着一个上了锁的铁柜,透过柜门的缝隙能看到几把**的弓臂。
好家伙。
搁在前世,这间铺子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军需库。
老赵把霰弹枪搁在桌上,枪口朝墙,坐下来。拿起铜币又看了一遍。
“这东西不该在外头。”他说。
“是不该。”苏弥放下背包,在他对面坐下,“但现在外头什么情况您也听见了,该不该的都不重要了。”
老赵没接这话,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
“口令是对的,番号是对的。这个币我零三年交给老连长的,他走的时候家属说找不着了。”他把铜币放在桌上,“你从哪弄来的?”
“说了您也未必信。”苏弥干脆利落,没在来历上纠缠,直接伸手往桌面一放。
手掌翻开的时候,掌心里多了一根黄灿灿的金属条。
十两工业金条。她从北郊仓库里顺的,那堆**货里夹带的硬通货。金条表面有钢印编号,成色一眼可辨。
老赵的目光从金条上移到苏弥脸上,再移回金条上。
“我要你货架上三分之一的药,碘伏、抗生素、止血带,你分就行。”苏弥竖起第二根手指,“再加一把复合弓,带二十支碳素箭。”
“你出的价太高了。”老赵说了句实话。
“我知道。”
“那你图啥?”
苏弥没有正面回答。她把金条往老赵那边推了推。
“赵叔,外面那个广播不是闹着玩的。今天晚上开始,物资会变成比命还硬的东西。这根金条再过一个星期,连块压缩饼干都换不来。”她顿了顿,“您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我不是来占便宜的,我是来交个底的。”
老赵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当兵的时候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吹牛皮的新兵蛋子,有阴一刀阳一刀的老油条,也有那种不声不响但桩桩件件都能办到前头的人。
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属于最后一种。
末世警报刚响不到半小时,别人还在街上跑来跑去地抓瞎,她已经背着包找上门来做买卖了。不慌不急,条理清楚,出手就是金条。
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比他还早嗅到味道的人。
“行。”老赵站起来,走到铁架前开始点货,“药你自己挑。弓我给你拿,弦是新换的,别拉过头。”
他从角落的铁柜里取出一把黑色的复合弓,弓身不长,折叠后能塞进背包。配了一个薄皮箭袋,二十支碳素箭头朝下插在里面。
苏弥接过弓,试了一下拉力。四十五磅,适合她现在这个没怎么训练过的身体。
“弓弦别沾水。”老赵补了一句。
苏弥点头,开始在药品架上挑拣。碘伏、阿莫西林、头孢、止血带、手术缝合线——每一样她都拿了三分之一整数,多一盒都没碰。
老赵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该拿的拿完了,苏弥把药品和**分批收进空间。动作背对着老赵,他只能看到东西从她手边消失,看不到去了哪儿。
不需要解释。能在末日第一天变出金条的人,有点特殊手段不奇怪。末世才刚开始,以后比这更离谱的事多了去了。
苏弥背上包,朝老赵点了点头,准备走。
“等一下。”
老赵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外壳是硬质塑料,天线可以伸缩,侧面有一个数字拨盘。
军用加密通讯器。老型号,但胜在稳定,不走民用信号塔。
他把通讯器放在桌上,推过来。
“三天。活过三天,拨**频道,我在线上。”
苏弥看着通讯器,没立刻伸手拿。
“什么条件?”
“没条件。”老赵把铜币揣进上衣口袋里,拍了拍,“就是觉得你这人有意思。能在今天走进这扇门的,往后也不会差到哪去。”
苏弥把通讯器拿起来,塞进工装裤侧袋,拍了两下确认卡紧。
“三天后见。”
她弯腰钻出卷帘门的缝隙。
门在身后重新落下。
街道上的人比刚才少了一大半。跑的跑了,躲的躲了。天色又暗了几分,风越来越大,裹着灰尘和塑料袋在楼宇之间乱窜。
苏弥拉上卫衣的**,背着包往反方向走。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第一道划破灰色天幕的光。
不是流星。
是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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