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义上是享福，实际上是当免费保姆。
带孙子，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她就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退休金三千五，一分没留，全贴给了儿子家。
王莉还总嫌不够。
吃完早饭，李伟和王莉上班去了。
周慧珍送孙子上***，回来还要买菜，打扫卫生。
下午接孙子放学，辅导作业，准备晚饭。
晚上，等儿子儿媳回来，她还要洗一家人换下来的衣服。
经常忙到十点多才能沾床。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三年。
偶尔女儿李晓月打视频过来，问她过得好不好。
她总是笑着说：“好，挺好的，你哥和你嫂子对我都挺好。”
她不想让女儿担心。
女儿远嫁，生活也不容易。
这天晚上，周慧珍刚把衣服晾好，李伟就一脸喜色地走过来说。
“妈，跟您说个事，我岳母明天要来住一段时间。”
周慧珍心里“咯噔”一下。
王莉的妈妈，张琴，是个厉害角色。
以前来住过一次，对她呼来喝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哦，那……那她住哪个房间？”
家里是两室一厅，主卧儿子儿媳住，次卧孙子住，她自己住储物间。
王莉从卧室里探出头，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是住乐乐的房间，乐乐跟我们挤一挤。”
“那我妈呢？”李伟问。
王莉不耐烦地看了周慧珍一眼。
“妈就先在阳台打个地铺吧，我妈身体不好，总不能让她睡阳台。”
李伟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周慧...
...珍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北京的冬天，零下好几度。
阳台虽然封了窗，但晚上还是会漏风。
她看着儿子，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李伟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妈，就委屈您一段时间，我岳母住不久的。”
周慧珍还能说什么。
她默默地走进储物间，把自己的被褥抱了出来。
阳台空荡荡的，只有几盆冻得发蔫的花。
她把被子铺在冰冷的地砖上，这就是她未来一段时间的“床”。
晚上，张琴来了。
大包小包，像是搬家。
王莉和李伟热情地迎上去，嘘寒问暖。
张琴换了鞋，巡视一样在屋里走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阳台的地铺上，嘴角撇了撇。
“哎哟，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