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段“心里话”。
先是王浩的：“作为女婿，有些话不吐不快。弹性家规听起来自由，实际给了长辈随时召唤的权力，半夜叫你，你能不去？不去就是不孝，去了自己休息不好。我尊重妈，但事实如此。”
接着是周伟的：“妈平时是对我们好，但好归好，不代表这方式没问题。家里其他人其实也有意见，只是不敢说，晓晓这次是替大家发声了。”
两段话都带了同一个标签：#警惕家庭软暴力#。
“妈，怎么办？”周婷声音发抖。
我把手机还给她。
“社区什么时候来？”
“说是一会儿就到。”
“行。”我站起身，“让他们来。”
“那王浩和周伟……”
“先不管。”我走到窗边，楼下那些手机还举着，镜头清晰地对准我家窗户。
手机又震，是老姐妹赵姐的微信，她儿子在街道办工作。
只有一句话——“老周，你家的事，传得挺广。”
“周阿姨，我们也是接到反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社区刘主任带着妇联的一位同志坐在我家客厅，表情严肃。
“反映说您用家规变相让儿媳过度劳动，特别是凌晨还使唤人，有这回事吗？”
“您先看看这个。”刘主任拿出打印的聊天记录，“这是网上传的，显示您凌晨两点叫儿媳去厨房。”
“还有其他家庭成员也表示，家里存在隐形劳动负担。”
“其他成员？”
“对，您女婿和儿子，都在网上发声了。”
我点点头，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推过去。
“这是我们家这几个月的‘家务贡献记录’，每个人做了什么，简单记了一下。月底会对着这个，商量下个月的生活费。”
“林晓同意这个方式，也签过字。”
刘主任翻看着，眉头动了动。
“林晓这个月……就做了这么点？”
“对。她怀孕辛苦，我们都没勉强。所谓弹性，就是量力而行。”
“那她凌晨三点在客厅……”
“那是她自己在看电视。我起来看见，怕她着凉，问她要不要热牛奶。”
旁边妇联的同志探头看了看记录，和刘主任交换了个眼神。
刘主任咳了一声：“周阿姨，从记录看，你们家这个方式……初衷是好的。”
“但是，”她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