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我以为你命悬一线，到处借钱凑了二十万打给你，给刘洋付彩礼。”
五年了。
我爸说他高血压，不能开车了。我打钱。
他说糖尿病加重，要住院。我打钱。
他说心脏出问题了，要做检查。我打钱。
加上这一次的彩礼，五年，我打了八十万。
我妈走得早，我就剩这一个爸了。
我存不下钱，我过得苦都没关系。
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他确实活得很好，吃嘛嘛香，打麻将打到半夜，给继子张罗婚礼，中气十足。
我转头看向王秀英。
“王阿姨，我爸这五年住过几次院？”
“那个，住过一两次吧……”
“哪家医院？什么科室？主治医生叫什么？”
她答不上来了。
我又看向一旁的大伯：
“大伯，我爸这五年身体怎么样？”
大伯面露不忍，看向我的眼神里藏着心疼：
“他前段时间还跟我去爬了山，四个小时，他走在我前头。”
一边的婶子又开口了：
“小满啊，**也不容易，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作为女儿，贴补家里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弟结婚是大事，一家人帮衬帮衬——”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荒谬万分。
“帮衬？”
“五年，八十万。我在上海租三千块的房子，每天吃食堂，一年买两次打折衣服。我连感冒了都不敢去医院，怕花钱。我五年没存下一分钱。”
“什么情分，需要我这样帮衬？刘洋甚至都不是我的亲弟弟！”
婶子的嘴闭上了。
我闭了闭眼，将泪意逼回心底，再次看向沉默许久的爸爸。
“爸，你说实话，这些年你有没有哪一天，是真的不舒服的？”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发红的眼。
不是懊悔，而是被拆穿后的心虚。
“我血压是有点高的，一百四吧……”
一百四，连药都不用吃。
这五年来我的担忧与付出，都只是个笑话。
在眼泪落下之前，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第三章
3
从家里出来后，我打了辆车直奔银行。
“你好，我查一下这张卡近五年的流水。”
我把给爸爸打钱的那张卡递了进去。
柜员目露八卦，大概是觉得我是来抓**的。
她快速地敲击键盘，过了半晌，递来厚厚一沓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