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会想到，沈家的嫡女，会心甘情愿当一个替身。
沈清欢将协议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最后撕成碎片。
碎片从她手中飘落，像雪花一样散落在走廊的地毯上。
“顾行舟。”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游戏开始了。”
她拿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沈总，家族那边已经搞定了。您随时可以回来。”
“知道了。”沈清欢挂断电话，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向电梯。
身后，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顾行舟冲了出来。
“沈清欢！”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急切。
走廊里空空荡荡。
只有地上的碎片，证明刚才有人来过。
顾行舟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纸。
上面写着“扮演协议”四个字。
他的手微微发抖。
——不就是一个替身吗？
——走就走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间溜走。
而他想抓，却抓不住。
二
三天后。
顾行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好觉了。
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闪过沈清欢最后那个微笑。
不是哭，不是闹，不是求他留下。
而是微笑。
那种微笑让他毛骨悚然。
因为那不是姜晚棠的微笑——那是沈清欢自己的。
“还没找到？”顾行舟的声音沙哑。
助理李特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顾总，沈小姐的住址已经搬空了，电话打不通，社交账号全部注销……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顾行舟冷笑一声，“一个活生生的人，能人间蒸发？给我继续找！”
“是是是。”李特助连连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顾总，姜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想约您吃饭。”
“不去。”
“可是——”
“我说不去！”顾行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李特助吓了一跳。
李特助不敢再多说，赶紧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行舟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又浮现出沈清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