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91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山村卫生所。
那晚大雨倾盆，七个穿着道袍的人敲开了我的门。
领头的道士头发花白，眼神深邃得吓人。
我煮了一大锅白粥，他们默不作声地吃完。
临走时，道士握住我的手，一言不发地看了整整三分钟。
我浑身发毛，想抽回手，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姑娘，记住，七日内千万莫出村口。
他松开手，七个人消失在雨夜里。
第二天一早，我去村口取药，刚到路口就被一辆失控的拖拉机擦身而过。
01
一九九一年，我叫许婧。
从医学院毕业，我被分配到了青川山坳里的一个村卫生所。
这里离最近的县城，要走三十里山路。
九月，山里的雨说来就来，一下就是一整夜。
雨点砸在屋顶的石棉瓦上，噼里啪啦，像是要把这间孤零零的小屋子给拆了。
我缩在桌前，借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整理着刚从县里领回来的药品。
青霉素，链霉素，红药水，紫药水。
每一样都用牛皮纸包好，写上名字，放进药柜里。
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月。
除了给村里人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多数时候，这间卫生所都安静得可怕。
突然，木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却在这雷鸣电闪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心里一紧。
这么大的雨，谁会来？
“谁呀？”我高声问了一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桌上的剪刀。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雨声和风声。
咚，咚，咚。
又是三声，固执地敲着。
我壮着胆子，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屋檐上往下淌。
“谁在外面？有事就说话！”
门外终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雨水泡过。
“行路人，讨口水喝。”
我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山里民风淳朴，可也难保没有歹人。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去。
门外站着七个人。
他们都穿着深蓝色的道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为首的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挽着。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