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挡刀

刀砍下来的时候，我挡在了嫡姐面前。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花园里很吵。春宴日，沈府上下张灯结彩，嫡母说要请京城的贵妇们来赏花。我站在角落里，没人注意到我。庶女就是这样，有活干的时候被叫出来，有客人的时候被藏起来。

嫡姐沈婉站在桃树下，穿着粉色褙子，头上戴着金步摇，笑得很甜。她身边围着好几个贵女，都在夸她好看。

我站在假山后面，手里端着一盘点心。嫡母让我伺候茶水，我蹲得太久了，腿有点麻。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黑衣人。

他从假山后面冲出来，手里的刀闪着寒光。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嫡姐，没人看到他。

除了我。

刀砍下来的瞬间，我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我扔掉点心扑上去，把嫡姐推到一边。

刀砍在我脸上。

从左眉骨斜拉到右脸颊，皮肉翻开，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血喷出来，溅到桃花瓣上，粉色的花瓣被染成红色。

我倒在地上，脸朝下，血糊住了眼睛。

疼吗？

不疼。

是吓的。

我听到尖叫声、脚步声、有人喊“抓刺客”。有人踩到我的手，我疼得缩了一下，但没人注意到我。

所有人都在看嫡姐。

“大小姐没事吧？快叫大夫！天哪，吓死我了——”

嫡姐被丫鬟扶起来，她站稳了，低头看我。

我躺在地上，脸上的血还在流，我张嘴想说话，嘴里全是血。

她蹲下来。

我以为她要扶我。

她没有。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脸上的伤口。我疼得浑身发抖，她的手指沾了血，放到嘴边，舔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妹妹，你真傻。”

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到。

“谁让你挡的？我又没让你挡。”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血从额头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红色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知道吗？那个刺客，是我安排的。”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比脸上的伤口还凉。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