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德太妃的目光像两条毒蛇，缠住了我的脖子，让我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她身边的掌事大太监刘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也转向我，眼神阴冷。
我立刻垂下头，身体微微发抖，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一个冷宫出来的小宫女，被这场面吓得失态，再正常不过。
御座之上，萧景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看我，而是用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德太妃。
“德太妃，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之上，咆哮失仪，撕毁冕服，桩桩件件，都是大罪。”
德太妃被他眼中的寒意惊得后退一步，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
她有恃无恐。
胎记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陛下！您不能因为恼怒，就否认生母啊！”她哭喊着，转向****，“各位大人，你们都看到了！铁证如山！”
老丞相出列，躬身道：“陛下，此事事关皇室血脉，非同小可，还请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国本不可动摇啊！”
立刻有几位大臣附和。
我看得分明，那几个都是平日里与德太妃娘家走得近的官员。
他们这是在逼宫。
用一个所谓的“真相”，来逼迫新帝承认德太妃的身份，从而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到那时，二皇子萧景渊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好一招釜底抽薪。
萧景珩的脸色铁青，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骨节泛白。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承认，等于承认自己出身不正，皇位来路不明。
否认，可胎记的证据摆在眼前，他百口莫辩，只会被扣上“不认生母，不孝不悌”的**。
整个大殿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就在这时，萧景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似乎才想起来，刚才那个不合时宜的笑声。
“那个宫女，为何发笑？”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刘福立刻像得了令的鹰犬，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到了大殿中央。
“说！你笑什么！”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被他粗暴地推倒在地，茶盘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我趴在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