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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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没说话，但他没有再把卡推回来。
姜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头也没回地说：“签好合同发我邮箱。我叫姜灼。”
她拉开门。
身后传来顾深的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
“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
姜灼停下脚步。
“你不会。”她说，“因为你是顾深。”
门关上了。
楼道里的灯泡闪了两下。
顾深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桌上那张卡安静地躺着。
他拿起卡，翻过来看了眼。
背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
“三年后你会感谢今天。”
他嗤了一声，把卡揣进兜里。
然后坐回电脑前，继续写代码。
但嘴角那个嘲笑的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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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走出小区，天已经黑了。
她靠在路灯杆上，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顾深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第一个。
还剩四个。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合同明天发你。别后悔。”
姜灼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路灯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回。
第三章 ***门口捡到的忠犬
收完顾深的第三天，姜灼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到了城北。
城中村，握手楼，巷子里晒满了床单被套，地上污水横流。她绕过一堆共享单车和电动车，在一家修车铺门口停下来。
铺子关着门，卷帘门上贴了一张白纸，写着“转让”。
旁边蹲着一个男人。
寸头，黑T恤，右手缠着绷带，露出来的手指关节青紫肿胀。他低着头，面前摆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馒头。
傅晏。
姜灼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抬头。
“傅晏。”
他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眼神很空，像什么都没在看。
“**妹傅小禾，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三楼，302病房。”
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跟顾深不一样。顾深是冷，像刀。傅晏是沉，像石头。但此刻，石头裂了缝。
“你是谁？”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
“能救**妹的人。”姜灼把一张住院缴费单递过去，“她明天要交五万块手术费，你已经欠了医院两万。”
傅晏没接那张单子。他攥紧了拳头，绷带上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