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点我熟悉的、从小到大一直在的东西，那种“凭什么又是你”的味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嫁过去，然后想办法把家产抢过来？”
苏晚愣了一下：“……我是说你要争取嘛。”
我没接话。
她走之后，我姑姑又来了。
姑姑拎了一箱牛奶，进门就说：“昭宁，你命真好！嫁进陆家，以后全家都靠你了！你姐以后还得靠你呢！”
此时我看见站在门口的姐姐，嘴唇抿得更紧了。
下午又来了好几个亲戚。每个人都说着差不多的话：“你命好你有福气你要好好珍惜”。没有人问我“你想不想嫁”，也没有人问我“你喜不喜欢那个人”。
好像我的人生，从来就不需要我同意。
送走所有人之后，我站在阳台上。
楼下是车流，一辆接一辆，谁也不知道要去哪。
我想：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嫁进陆家，然后上演一出“逆袭打脸”的好戏。
好像我的人生是一场需要赢的比赛。可我从来没报名过这场比赛。
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站了好久后，她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妈说你是锦鲤。”

“嗯。”
“可锦鲤的意思是什么？就是替全家挡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转过头看着姐姐。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说：“昭宁，你知道吗，我也想去。可人家没看上我。你说，凭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姐姐很可怜。不是因为她没被选上，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要靠“被选中”才有价值。
“姐，你有没有想过，不去也挺好的？”
她瞪了我一眼：“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你是被选中的那个。”
然后她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整夜做了些事，查余额：31820块；翻大学时攒下的“人脉”关系：17个能收留我的朋友：3个，能去的城市：2个。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删掉了之前写的话，打了一行新字：“3月15日，我在家。我有31820块。三天后，我不嫁。”
我保存了这条备忘录，关了灯。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但它已经劈不开我了。

3 我不嫁
第三天晚上，我妈来敲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