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顾宴州发疯一样冲出别墅，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市殡仪馆狂飙而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全是沈清秋最后的那个笑容。
原来那不是解脱。
那是诀别。
半小时后，殡仪馆。
顾宴州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正好撞见沈清秋的父母抱着一只骨灰盒走出来。
两位老人一夜白头，看到顾宴州时，沈母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滚开！”沈母嘶吼着，“别碰我女儿！你害死了她，现在还想怎么样！”
“妈……妈你说什么？”顾宴州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盒子，“清秋……清秋在里面？”
“你还知道她是清秋！”沈父一巴掌狠狠甩在顾宴州脸上，“婉婉那个**早就查出肾衰竭，她怕你不肯离婚，就逼着我女儿捐肾！可我女儿三个月前就确诊了胃癌晚期啊！她连止痛药都不敢吃，怕吃多了脑子糊涂了伺候不好你！结果呢？为了给你腾地方，为了让你安心娶那个狐狸精，她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你！”
轰——
顾宴州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胃癌晚期。
止痛药。
腾地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然后疯狂搅动。
他想起昨天她签字时的平静。
想起她那句“祝你白头偕老”。
想起那盆开败的昙花。
原来，她早就知道。
她一直在用生命里最后的时间，体面地退场，成全他的“真爱”。
“不……不会的……”顾宴州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花圈，“清秋没死……她在骗我……她那么爱我，她舍不得死的……”
他颤抖着手去抢那个骨灰盒。
“滚！”沈父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顾宴州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清秋……我错了……我不离婚了……我不救婉婉了……你出来啊……你出来打我骂我都行啊……”
大厅里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那个爱了他十年的女人，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了。
就在这时，顾宴州的手机响了。
是林婉婉打来的。
“宴州哥，手术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