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前夜，我亲手缝好嫁衣最后一颗珍珠，婆婆却在所有宾客面前按住我的手，对满堂亲友叹气：“这嫁衣……是偷拿了我给小姑子备的料子吧？”
满堂哗然。
我抽回手，当着她娘家所有亲戚的面，平静地解开盘扣：“这婚，我不结了。”
酒店宴会厅里，红绸高挂，喜字满堂。
这是我盼了整整三年的婚礼。
男友周浩家境优渥，婆婆陈美凤是街道里有名的体面人，这场婚礼办得极尽风光。亲戚朋友坐满了三十桌，司仪正热情洋溢地暖场。
我父母坐在主桌，局促又欣慰地笑着。
陈美凤穿着定制的暗红色旗袍，挽着周浩的手，正接受着老姐妹们的恭维。“美凤好福气啊，娶到这么水灵的媳妇！还是你们家浩子有本事！”
她笑得眼角堆起皱纹，目光却像针一样，时不时扎在我身上。
仪式即将开始，我穿着那身自己设计、熬了三个月夜才绣完的珍珠嫁衣，站在休息室门口。
陈美凤忽然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桌听见：“小晚，这嫁衣真好看，就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料子，我看着眼熟。是不是我上个月从苏杭带回来，给琳琳（周浩妹妹）备着做旗袍的那块真丝？”
周围瞬间安静了。
我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美凤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满是“宽容”：“算了算了，你喜欢就拿去穿吧，今天是大喜日子。只是以后啊，想要什么跟妈说，别自己拿。”
“偷”这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探究、鄙夷、看好戏的神情。周浩站在***身后，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看着陈美凤眼底那抹得逞的、轻蔑的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恶心透了。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了嫁衣精致的盘扣。珍珠滚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婚，我不结了。”
我说。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把喜庆的气氛炸得粉碎。
陈美凤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周浩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前抓住我的胳膊：“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