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说当媳妇的，面子比孝心重要，你肯定拉不下脸签这个字。我都想好了，明天刚好是清明。咱们就选那天办——然后跟妈说你就是孝顺，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嚼舌根。反正清明嘛，祭祖的日子，妈说什么都容易当真。等手续走完，咱再想办法过回来，谁也不会说什么。”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委屈和期待：“老婆，你不会真让她们看笑话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这双写满“老实可靠”的眼睛，刚刚还和那两个女人碰杯，说“她最好哄了”。
“不会。”我如他所愿。
他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掩饰成感动：“那你先休息，明天一早，咱们签完就去公证处……”
我接过笔，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苏晚”。
“给她们打个电话，”我签完把笔放下，语气平静，“让她们别惦记了。”
周建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笑着把协议收好，又凑过来：“老婆最明事理了。”
我由着他靠近，心里一片冰凉。他收了协议去阳台打电话，声音压着，但我还是听见了。“签了。”
大嫂尖细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约约：“我就说吧，苏晚最好拿捏了。行了，妈那边你们帮我稳住，我这边弄完就过去商量寿宴的事。”
在客厅坐了许久。手机震了一下，是三弟妹发来的消息：二嫂，听说妈要把祖屋过户？你千万别答应，那是陷阱！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以前我会回“谢谢提醒，我有数”。会认真思考怎么回才能既领情，又不让周建明难做。会想着怎么在妯娌间维持平衡，让这个家看起来和睦。毕竟一边是丈夫的至亲，一边是表面的和气……我不想他夹在中间为难。
可现在，我连屏幕都懒得点亮。直接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收拾行李。路过阳台时，周建明还在打电话。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轻快。那种轻快，像是卸下了重担，不需要再演什么好丈夫、好儿子。
我忽然想起来，这十年，他好像从未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夜风很凉。我一件一件把常穿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放进箱子里。收到最后一件大衣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