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我没回话。几分钟后，一百五十块到账。我看着这笔钱，忽然想起上个月的事。
上个月赶集，我在镇上看到一件羊毛衫。枣红色的，我妈穿肯定好看，料子摸着也软和。一百八十八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回到家，婆婆看到我手里的袋子，脸立刻就拉下来了。“又买啥了？多少钱？”
“给我妈买了件羊毛衫，一百八十八。”
“一百八十八？”她的声音尖得刺耳，“一件破毛衣要一百八十八？你知道我以前穿的毛衣多少钱吗？二十块！照样暖和！”我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眼。“你现在是赵家的媳妇，心里还总惦记着娘家，像什么话？这钱，从你生活费里扣！”说完，她扭身就进了屋。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看着黑黢黢的房梁。一百八十八块，要从我那两千块生活费里扣。这个月，还剩一千八百多。要撑到月底。赵强从外面喝酒回来，看到我闷着，问咋了。我把羊毛衫的事说了。他皱了皱眉：“你也是，买那玩意儿干啥，惹妈不高兴。”
“我花我自己的……生活费，也不行？”
“妈管钱严，你就省着点花呗。”他脱了鞋往炕上一倒，“累死了，睡吧。”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结婚三年。我从来没在这个家里，花过一次痛快钱。
第二天，女儿妞妞咳嗽发烧。我带她去镇卫生院，挂号、看病、拿药，一共花了二百三。回到家，婆婆看到药费单子，又是一顿数落。“小孩咳嗽两声就去医院？娇气！我们以前孩子发烧，捂身汗就好了，净花冤枉钱。”我抱着妞妞，没吭声。二百三的药费，要跟婆婆报备。一百八十八的羊毛衫，要被骂。这就是我的日子。手握一百八十万拆迁款的“补偿”，活得像个要饭的。晚上，哄睡了妞妞，我打开手机计算器，算了一笔账。六十万加六十万再加六十万，等于一百八十万。我给这个家，交了一百八十万。婆婆给我的生活费，两千乘以三十六个月，等于七万二。一百八十万减去七万二，等于一百七十二万八。也就是说，三年里，我有一百七十多万，被这个家“统一管理”了。这些钱，去哪儿了？我不知道。我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