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微笑，第一次抬头。那天找盼盼的疫苗接种本，我拉开了周建斌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本子没找到，却看到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抽出来，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草案。财产分割那里，写着“婚后所住房屋（周家婚前财产）归男方所有”，“女方抚养女儿，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八百元”。日期是一个月前。我拿着纸，手很稳，甚至有点想笑。八百块，在这个城市，连奶粉钱都不够。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用最低的成本，甩掉我和这个“不值钱”的丫头。
我推着盼盼去菜市场，盘算着手里越来越紧的生活费。周建斌的工资不再上交，美其名曰“妈替我们保管”。在一个鱼摊前，我遇到了沈姐，我以前单位的同事。她惊讶地看着我朴素的衣着和婴儿车：“林婉？真是你！听说你辞职结婚生孩子去了，怎么...”她打量着我，眼里有了了然和同情。我有些窘迫，寒暄两句想走。沈姐却拉住我，低声说：“婉婉，姐现在自己开了个小小的家政公司，正缺可靠的人。你有文化，心又细，要是...要是需要，来帮姐吧，时间自由，能带孩子。”我心跳突然快了起来，看着婴儿车里咿呀学语的盼盼，又想起抽屉里那份协议。一个模糊的念头，像破土的芽，钻了出来。
我把盼盼托给楼下信得过的李奶奶照看两小时，按地址找到了雇主家。是一对年轻夫妻，家里有点乱，要求是日常清洁和一顿晚饭。我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擦玻璃、拖地、整理杂物，厨房的油烟机积了厚厚一层油垢，我用小苏打和醋，一点点擦得锃亮。女主人很惊讶：“之前请的阿姨都说这个擦不掉，要换新的。”我只是笑笑。做晚饭时，我炒了家常的番茄鸡蛋和青椒肉丝，蒸了米饭。男主人尝了一口，说：“有家里妈**味道。”结算时，女主人多给了我五十块，说辛苦我了。捏着那两百五十块钱，站在黄昏的街角，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踏实。这钱，是我用双手挣来的，干干净净。
我把挣来的钱藏在盼盼一本硬壳童话书的夹层里。周建斌和婆婆似乎没发现我的变化，或者说，他们不在意。婆婆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