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目光飘忽，看了看我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同意书，最后落在天花板上。
“念卿，别闹了。”他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妈也是为咱们好，都是一家人，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一家人。
好一个一家人。
我盯着他指甲缝里那抹口红，突然就笑了。
笑得肚子一抽一抽地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七年，不敌一套房。
“笔。”我朝他伸出手。
顾承远愣了一下，眼睛亮起来，赶紧从王桂芬手里接过签字笔递给我。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大概是怕我反悔。
我接过笔。
然后在他面前，攥紧，用力——
“咔嚓。”
签字笔断成两截。
锋利的塑料断口像一截小刀，我顺手往他伸过来的手背上一抵，尖锐的茬口刺破皮肤，血珠立刻冒出来。
顾承远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疯了？”
“一家人？”我扔掉断笔，扶着椅背喘了口气，“你也配？”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愤怒，刚要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嬉皮笑脸的声音。
“哥，嫂子签了没？”
顾耀明搂着他女友娜娜晃晃悠悠走过来，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理所应当。
我的目光刚扫过去，就定住了。
娜娜右手挎着一只包。
橙色，鳄鱼皮，银扣，尺寸25。
全球限量一百只的爱马仕铂金包。
我上周翻遍了整个衣帽间都没找到的那只。我妈留给我的。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不是愤怒，是一种从头顶浇到脚底的寒意。
我没有发作。
我伸手摸到藏在病号服口袋里的备用手机，趁他们几个还在嘀嘀咕咕商量怎么逼我签字，我用拇指摸索着打开录音。
“妈，”我把声音放软，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那套房子是我婚前的财产，法律上……”
“法律？”王桂芬一声冷笑，“你那些钱，哪一分不是花我们顾家的？嫁进了顾家的门，你的就是顾家的！承远养了你这么多年，一套房算什么？”
顾承远也开口了：“念卿，你名下的东西本来就该算我们共同的，你别不识好歹。”
我低着头，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
够了。
我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接通只用了半秒。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