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包给哭得快背过气的她。
仅此而已。
我停下手里活计，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
“春杏，你真不用给我送东西，你若真想谢我，离我远些，就算谢了。”
她的脸色尴尬了一瞬。
“你跟我见外什么？我知道你们体面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没事儿，我给你时间琢磨。”
她拍了拍条案，扭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看越觉得荒唐。
果然接下来，春杏真的对我展开了“诚意”攻势。
大清早她让她儿子捧了一篮新摘的枣子到我院门口，篮子上系着红布条，写着给婉娘娘。
我让帮忙的婶子原样退了回去，说：“送错了门”。
她照例天天在朋友圈发些影影绰绰的东西，今天是她儿子在我院门外玩的背影，配文：以后给你养老。
下面又是一串捧场的。
我依然没回复。
后来她直接堵在了我回家必经的巷子口。
她牵着儿子，手里提着一小包芝麻糖。
“婉娘，你咋总不理我呢。”
我回：“我没不理你，我在忙祠堂的事。”
她说：“那你咋不回我消息？”
我说：“因为我在忙祠堂的事。”
她眉头一皱，往前凑了一步，离我更近了。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廉价的桂花头油味。
她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股蛮横的劲儿。
“你知道全族上下都在瞧着我们吗？你这样晾着我，让我脸往哪儿搁？”
我差点气笑。
“春杏，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那晚我给你递手帕，是我顺手的事。换作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哭成那样，我都会递一张帕子，跟你本人没半点关系。”
她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婉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寡妇我见多了？嘴上说不要，心里巴不得我多缠你几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吊着我挺有意思？”
我冷笑一声，“我没有吊着你……”
她一摆手，打断了我，脸上重新挂上那种自以为摸透一切的笑。
“得了得了，我懂，体面人嘛，要端着，没事儿，我有的是工夫。”
她转身走了，把那包芝麻糖随手扔进了路边的沟渠。
我看着那糖包在污水里打转，忽然想明白了。
如果我不应承她，我就是不识抬举。
如果我反抗，我就是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