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住六楼，楼下是家川菜馆。
餐馆开业半年，我家成了油烟重灾区。
窗帘发黄，衣服发臭，白墙熏得跟抹布似的。
我下楼好声好气跟老板说："师傅，能不能装个好点的油烟净化器？"
他正炒菜，头都不抬："不乐意住你就搬走。"
物业说管不了，街道办说要走流程。
我没吵，也没闹，只是默默买了十几种香料。
回家后，我在网上研究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买了一堆香料。
我算准了他家排风系统的风向和时间，每晚定点"投喂"。
一周后，他的餐馆被举报"食材变质"，卫生局查了三次。
他提着六万块现金上门时，我正在给老婆炖汤。
01
我叫程皓，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老婆苏悦是名插画师，我们俩奋斗了五年，才在这座城市买下这套顶层公寓。
六楼，带一个不大不小的露台。
我们亲手把它布置成了梦想中的空中花园。
原本以为，这就是幸福生活的开端。
直到半年前，楼下那家名为“巴蜀风情”的川菜馆开业。
噩梦，从此开始。
川菜重油重辣，香气霸道，但油烟也同样霸道。
那家餐馆的排风系统，简直就是个笑话。
巨大的排风扇口，像一头钢铁巨兽的嘴，正对着我们这栋楼的墙面。
每天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晚上五点到深夜十一点。
两个固定的时间段，浓烈的、夹杂着油腥味的辛辣烟气，就会准时升腾而起。
它们顺着墙体一路攀爬，精准地灌进我们六楼的每一个窗户。
我们家的窗户，从此成了摆设。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们有三百天不敢开窗。
即便如此，油烟还是无孔不入。
苏悦最喜欢的那套米白色亚麻窗帘，挂了不到一个月，就泛起了一层恶心的油**。
用手一摸，黏糊糊的，像是摸在了一块放了几天的五花肉上。
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收回来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油烟味。
苏悦的嗅觉很灵敏，每次都皱着眉说，感觉自己像一盘刚出锅的回锅肉。
我花大价钱买的空气净化器，滤芯换得比谁家都勤，可依旧挡不住那股味道。
最让我心疼的，是苏悦。
她有轻微的哮喘，对空气质量要求很高。
以前在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