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你想气死我妈是不是？立刻给她回电话道歉！”
02
周静看着周浩发来的短信，冷笑了一声。
命令的语气。
一如既往。
她划掉信息，甚至懒得拉黑。
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你不会特意去踢开它，无视就好。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没做完的工作。
对她来说，母亲和弟弟的电话，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一个让她再次确认自己一年前的选择无比正确的小插曲。
可显然，那一家人并不这么想。
半小时后，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她父亲，周德海。
周静接了。
她想听听，这位一家之主，又有什么高论。
“周静！”
电话一接通，周德海充满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你气得躺在床上了！晚饭都没吃！”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回家。
又是这个词。
周静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中的笔。
“我还在加班，回不去。”
“加班？你还有心情加班？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周德海的声音像是要掀翻天花板。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你对**说的那些话，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静安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爸，我哪句话说错了？”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吗？”
周德海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事实，是他们亲手造成的事实。
任何的亲情、道德，在这本红色的证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转移话题，用他最擅长的东西来压她。
孝道。
“我们生你养你，就是让你这么跟父母说话的？翅膀硬了，想翻天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周静，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是你老子！你就得听我的！”
“让你回来照顾莉莉，是你的本分！”
“本分？”
周静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爸，我们谈谈本分吧。”
她坐直了身体，关掉了电脑上的设计图，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电子表格。
表格的名字，叫“账本”。
“周浩上大学的学费，是我交的，四年，一共三万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