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纸债务，买断了二十八年亲情

困难都可以克服。”我语气诚恳，眼神清澈，“我的工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只留两千块生活费，剩下的，全部转到这张卡上，由您统一支配，给陈飞当学费和生活费。”
说着，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轻轻地放在了油腻的餐桌上。
那张薄薄的卡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盯着那张卡，眼睛里迸发出贪婪又狂喜的光芒。他几乎是抢一般地将卡抓在手里，反复摩挲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这才像话！”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我就知道，我女儿还是明事理的！你放心，这钱爸给你记着，等你弟将来出息了，加倍还你！”
加倍还我？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句话，从我上大学时他拿走我的奖学金给陈飞买***，到我工作后他让我掏钱给陈飞换最新款手机，我已经听了不下百遍。
每一次，都像一个拙劣的谎言。
“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讥讽，“只要弟弟好，我们全家都好。”
我妈王秀兰终于喜笑颜开，她热情地给我夹了一筷子已经凉透的剩菜：“对对对，小然最懂事了！快吃菜，都凉了。你工作辛苦，是该好好补补。”
仿佛刚才那个指责我自私的人不是她。
陈飞也收起了手机，难得地冲我挤出一个笑：“姐，谢了。等我到了国外，给你带名牌包包。”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我默默地扒拉着碗里冰冷的米饭，就着那口同样冰冷的菜，慢慢地咀嚼着。胃里一阵阵发紧，泛起熟悉的酸涩。
这顿饭，我吃了二十八年。
从我记事起，家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是陈飞的。一个鸡蛋要敲开，蛋黄给他，蛋白给我。一只鸡腿，必须是他啃完了，我才能捡起骨头*一*上面残留的肉味。
我是姐姐，我必须让着弟弟。这是我爸妈刻在我骨子里的信条。
我考上了重点大学，他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差点不让我去。是我自己暑假去工地搬砖，加上申请了助学贷款，才凑够了学费。
而陈飞，那个比我小四岁、成绩一塌糊涂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