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

上八点半。
回了一句：“收到。”
发动车子，先去接妹妹。
02
妹妹林悦从校门口跑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姐——”她扑过来抱住我，声音带着哭腔，“妈说你不管我了，我好怕……”
我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上了车，我带她去吃烤肉。她最爱吃的那家，在城南，开了八年了。小时候我打工赚了第一笔钱，就带她来这儿吃。
“姐，你真的不帮我交学费吗？”她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肉。
“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想贷款。但我不知道怎么弄。”
“我教你。”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点亮光：“真的？”
“真的。”
我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顿了一下，说：“学费的事，我已经帮你交了。”
她愣住了。
“八万块，打到学校账户了。你四年学费，够了。”
“姐——”
“但你要记住，”我看着她的眼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的生活费，自己打工挣。寒暑假去找实习。姐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她使劲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别哭了，吃肉。”
她**鼻子，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姐，我跟你说个事。”
“说。”
“妈最近老往外跑。有一次我偶然看到，她去了城南的一个小区，和一个男的见了面。”
我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男的？”
“不知道。四十多岁，戴眼镜，看着条件还不错。”林悦压低声音，“我隐约听到妈跟他提钱的事，他说‘别急，等那丫头把卡里的钱拿出来’。”
我放下筷子。
“那丫头，说的是我？”
“我觉得是。”林悦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静，“姐，妈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
我妈，跟一个陌生男人，在盘算我的钱？
“你还知道什么？”
“我偶然看过**手机。”林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那个男的微信号和手机号。姐，你别告诉妈。”
我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数字和字母。
“林悦，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眶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