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婚礼让出去了？”裴司珩皱眉，“不过是一个座位、一副耳坠，你至于——”
“至于。”温以宁打断他。
她盯着他，眼里最后一点温度都淡了。
“主桌是位置，耳坠是首饰，可你在我婚礼上护着她，就是态度。”
“裴司珩，我不是输给了林楚楚，我是终于看清了你。”
裴司珩呼吸一滞。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体面的温以宁，会在这种场合把话说得这么绝。
裴母这时终于赶了过来，脸色极其难看。
“以宁，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戒指戴回去！”
温以宁转头看她，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话低头。
“伯母，戒指我可以不戴。”
“但我想问您一句，裴家给未来儿媳准备的耳坠，为什么会戴在别人耳朵上？”
裴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一下僵住了。
显然，这件事她根本不知道。
林楚楚一慌，立刻红着眼解释：“我不知道这是给以宁姐的……司珩哥只是说让我先戴一下，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又是这副模样。
她永远不是故意的，永远只是无辜。
可偏偏，裴司珩就吃这一套。
果然，下一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林楚楚护在了身后。
“你别逼她。”
温以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原来人心死掉的时候，真的不会再疼。
她只是觉得累。
“好。”她轻轻点头，“你护着她。”
“那我走。”
说完，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走。
“温以宁！”裴司珩终于慌了，几步追上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力道极大，攥得她生疼。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你想过后果没有？”
温以宁回头，看着眼前这张她爱了六年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后果？”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笑意很淡，“最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至少，不会比今天更难看了。”
裴司珩脸色变了。
刚要再说话，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传来。
“松手。”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裴宴川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冽，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