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从林楚楚身上往下移，忽然顿住。
林楚楚手里拿着的那束备用手捧花，正是她亲自挑的。
裴司珩说主花束怕路上磕碰，特意让人准备了备用的那一束。
现在，那束花在林楚楚手里。
像极了一场无声的羞辱。
苏禾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她连你的花都敢碰？”
温以宁没说话。
她提着婚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利落。
宴会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裴司珩终于看见了她，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迎上来。
“你怎么现在出来了？仪式还有二十分钟。”
温以宁看着他，声音很轻：“林楚楚为什么坐在主桌？”
裴司珩神色微顿，压低声音道：“楚楚刚回国，一个人坐着尴尬，我让她先过去，有什么问题？”
“那是主桌。”温以宁盯着他，“我再问你一次，她凭什么坐在那里？”
裴司珩皱起眉，语气已经有些不耐：“温以宁，今天这种日子，你非要跟我计较这个？”
计较？
温以宁几乎想笑。
她熬了大半年改婚礼方案，反复确认宾客名单，连裴家哪位长辈不能和哪位合作方同桌，都是她一个个核出来的。
现在到了裴司珩嘴里，只剩一句——计较这个。
主桌那边，林楚楚已经起身走了过来。
她眼圈说红就红，声音也柔得像掺了水。
“以宁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轻声道，“是司珩哥怕我一个人坐着不自在，才让我坐过去的。要是你不高兴，我现在就起来。”
她嘴上说让位，脚下却一步没动。
周围立刻有人开始劝。
“今天是大喜日子，别闹了。”
“就是，一个位置而已。”
“新娘子还是大度一点吧。”
大度一点。
懂事一点。
温以宁听这句话，听了整整六年。
林楚楚半夜一个电话，裴司珩要去陪，她得懂事。
林楚楚说自己害怕，裴司珩放她鸽子，她得懂事。
现在，林楚楚坐上她的主桌，拿着她的手捧花，戴着她的耳坠，所有人还是在劝她懂事。
温以宁的目光忽然落在林楚楚耳边。
那对钻石耳坠，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那是裴家昨天才送到她手里的婚礼礼物。
裴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