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身------------------------------------------。，觉得自己像一个精心包装的赝品。，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是沈家花重金请来的顶级化妆师花了三个小时打造的作品。。“少爷，该出发了。”门外传来温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可他知道，真正的新娘此刻正躺在某个廉价旅馆的床上，枕着一个普通Alpha的胳膊，做着关于自由和爱情的梦。，要穿上弟弟的婚服，嫁给弟弟的未婚夫，替弟弟完成这场关乎两个家族命运的联姻。“来了。”，推**门。，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口别着“随行医生”的名牌。他看向沈知寒的眼神复杂——有心痛，有不甘，有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药效还能维持十二个小时。”温然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婚礼结束后，我会找机会给你补注射。”，没有说话。。那种痛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像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腺体，把他的信息素硬生生从劣性拔高到优性。他在手术台上痛到昏厥，醒来时浑身冷汗，嘴里咬着毛巾，嘴唇都咬破了。
温然红着眼眶给他擦汗，手在发抖。
“他们不该这样对你。”温然当时说。
沈知寒只是笑了笑。他早就习惯了。从分化成劣性Omega的那天起，他就学会了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温医生，”沈知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婚礼上露馅了……”
“不会的。”温然打断他，语气笃定，“你和他长着同一张脸，信息素经过改造后和他几乎一样。只要不进行深度信息素检测，没人能分辨出来。”
“那陆霆骁呢？”
温然沉默了一瞬。
陆霆骁。陆氏家族的掌权人，S级顶级Alpha，商界政界通吃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的信息素是黑雪松，冷冽霸道，威慑力冠绝上流圈。据说他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任何人在他面前都藏不住秘密。
据说，他不是一个好骗的人。
“他不会发现的。”温然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坚定，“婚礼上那么多人，他不会盯着你仔细看的。而且……”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放进沈知寒的手心。
“这是备用的。如果信息素出现波动，就注射这个。它能暂时稳定你的信息素浓度。”
沈知寒握紧了那支注射器，感受着金属针管的冰凉触感。
这是他唯一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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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车驶入陆家宅邸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知寒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入目是连绵的园林景观——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远处若隐若现的欧式建筑群。陆家的宅邸比沈家大了不止三倍，处处透着顶级豪门的底蕴与气派。
婚车停在主楼门前，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打开。
沈知寒下车的那一刻，无数闪光灯亮起，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上流社会的记者、两家的亲友、政商两界的名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攥紧了手中的捧花，指节泛白。
“少夫人，这边请。”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引导他走向主厅。
沈知寒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审视的、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
他一个劣性Omega，穿着优性Omega的高订西装，走在顶级Alpha的宅邸里。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主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沈知寒抬起头，看到了陆霆骁。
那个男人站在大厅尽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身形挺拔如松。他的五官深邃凌厉，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
他的眼神扫过来时，沈知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眼神太锐利了。像一把开了刃的刀，轻描淡写地划过来，却让人无处可躲。
沈知寒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脏狂跳。
别怕。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沈知予，沈家的优性Omega，这场联姻的合法新娘。你不是冒牌货，你就是沈知予。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迈步向前。
红毯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沈知寒能感觉到陆霆骁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他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保持平稳，嘴角挂着事先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温婉的、得体的、属于沈知予的微笑。
终于，他走到了陆霆骁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沈知寒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黑雪松，冷冽霸道，像十二月的暴风雪，裹挟着松针与寒冰的气息。仅仅是站在他身边，沈知寒就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座山压在肩上。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劣性Omega对顶级Alpha信息素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经过了药物改造，也无法完全消除。
但他不能退。
“知予。”陆霆骁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拨动。
沈知寒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深秋的潭水，看不清底。他正看着沈知寒，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陆先生。”沈知寒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陆霆骁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
“叫我的名字。”他说。
沈知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真正的沈知予和陆霆骁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两家早有婚约，两人应该已经有过接触。如果连名字都不肯叫，未免太可疑了。
“霆骁。”他改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陆霆骁没有回应，只是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掌心摊开，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沈知寒犹豫了一瞬，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陆霆骁的手很凉，指尖微凉，掌心却干燥温热。他握住沈知寒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走吧。”他说。
司仪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宣布婚礼正式开始。沈知寒被陆霆骁牵着，一步步走向礼台。他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的注视，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能闻到自己身上经过改造的信息素——浓郁的冷松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花香，双胞胎冷松味的信息素极其相似，但沈知予的信息素更为纯粹没有那一丝花香的杂质。
礼台上，司仪念着千篇一律的誓词。沈知寒的注意力却全在陆霆骁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太稳了。稳得像一座山，没有任何波动。沈知寒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陆霆骁对这场联姻毫不在意，还是他本就如此冷静自持？
“你是否愿意……”司仪的声音飘进耳朵。
沈知寒回过神来，发现轮到他说话了。
“我愿意。”他说。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陆霆骁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沈知寒没有捕捉到。
“我愿意。”陆霆骁也说。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台下响起掌声。沈知寒被陆霆骁牵着转过身，面对所有宾客。闪光灯再次亮起，记录下这对新人并肩而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