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守护华夏的龙脉  |  作者:阳光下风吹过  |  更新:2026-04-03
梦的开始------------------------------------------,桃源村像是浸在奶乳里。,已经摆开了棋局。叶吹雪到的时候,三爷爷正捻着一枚黑子,对着纵横十九道凝神苦思,眉头皱得能夹死**。“三爷爷,早。”叶吹雪声音温和,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拂去落在石桌上的两片梅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坐在这里一晚上哩。,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叶吹雪也不催促,目光掠过棋枰,只一眼,便已了然于胸。黑棋一条大龙深陷重围,气息奄奄,白棋势大,看似胜券在握。,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水汽氤氲,模糊了他沉静的面容。,终于颓然将棋子丢回棋罐,吹胡子瞪眼:“不下了不下了!你这小子,步步杀机,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是您心不静。开局贪恋边角实利,忽略了中腹大势,这才给了白棋可乘之机。哼,说得轻巧!”三爷爷嘴上不服,眼神却瞟向棋局,显然听进去了几分。“不如,我们重新摆过?”叶吹雪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开始将棋子分拣回棋罐,“这局,我们不下胜负,只求‘和’。”,狐疑地看着他。,执黑先行。这一次,他的落子不再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种引导。黑棋的每一次落点,都恰好点在白棋攻势的衔接薄弱处,不主动进攻,只是悄然化解。三爷爷的白棋攻势依旧凶猛,却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劲道被无声无息地消弭。,局势竟诡异地平衡起来。黑棋看似处处受制,实地却并未亏损太多;白棋场面宏大,却也找不到一举制胜的机会。“单官”时,三爷爷盯着棋局,半晌没有说话。,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吹雪:“看似平分秋色,实则……是你引导着老夫,走成了这和棋之局。臭小子,你这棋力,怕是早就超出你爹了。”
叶吹雪微笑不语,将棋子一一收回。
“拿去!”三爷爷有些肉疼地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陶罐,没好气地推到叶吹雪面前,“今年新酿的梅酒,就剩这一小坛了,便宜你了!”
陶罐密封着,却已有清冽的酒香隐隐透出。
“多谢三爷爷。”叶吹雪也不推辞,坦然收下。他知道,这是老人变相的认可与疼爱。
就在这时,一阵略带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吹雪哥!”
叶吹雪回头,看见苏清影穿过薄雾走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棉布裙,乌黑的发丝被晨露微微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的木质罗盘,指针并非寻常铁针,而是一根泛着温润光泽的玉石,此刻那玉针正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后山那群白额狸,昨夜又糟蹋了我新培育的‘紫叶芹’!”她语气带着些许气恼,将罗盘递到叶吹雪面前,“你看,连‘地气’都被它们扰得有些不宁了,这指针从卯时初就开始微微偏震位。”
叶吹雪接过罗盘,指尖触碰到温润的木盘边缘。几乎是同时,他锁骨下方那片逆生的鳞片,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冰**破皮肤的凉意。
他面色不变,目光落在罗盘中央那根颤动的玉针上。玉针的震颤幅度极小,若非他与苏清影对此物都极为熟悉,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无妨。”他声音平稳,将罗盘递还给苏清影,顺手将那坛梅酒也放到她手中,“不过是些贪嘴的**,回头我在你药圃外围布个小迷阵,让它们绕道走便是。这坛梅酒,晚上给白姨送去,她喜欢这个。”
他的语气太过寻常,仿佛这只是桃源村千百个清晨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个瞬间。
苏清影接过酒坛,触手微沉。她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叶吹雪平静的侧脸,那点因药材被毁而生的气恼,不知不觉便消散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捧着酒坛,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朝着炊烟袅袅的村中走去。
老梅树下,三爷爷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副最终走向和局的棋盘,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风吹过,梅枝摇曳,几片嫣红的花瓣打着旋,悄然落在方才叶吹雪坐过的石凳上。
日头升高了些,将晨雾驱散,暖融融地照在叶氏宗祠的青瓦飞檐上。
祠堂内,光线透过高窗,落在磨得发亮的青石地板上。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盘腿坐在**上,从五六岁的稚童到十五六岁的少年,目光都集中在前方那个青衫磊落的身影上。
叶吹雪没有站在高处,而是与孩子们一样,坐在一个**上,膝上摊着一本纸页泛黄、没有封名的古卷。
“上次我们讲到,《山海经·南山经》里说,‘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钦,其名曰彘,是食人’。”叶吹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立刻举起手:“吹雪哥!这‘彘’听起来好生厉害,咱们村子附近的山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孩子们顿时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既有害怕,又有好奇。
叶吹雪微微一笑,合上膝头的古卷:“莫急。这‘彘’据考,很可能并非凭空想象。”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你们可知,村西头那片长满紫色浆果的灌木丛,我们叫它‘避兽林’?”
孩子们纷纷点头,那是他们被严禁独自前往的地方之一。
“那林中的泥土,呈暗红色,带着一股特殊的腥气。而《山海经》另有一则记载,提到一种名为‘蓇蓉’的植物,其根茎汁液赤红,味腥,所生之处,百兽辟易。”他顿了顿,看着孩子们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道,“我们村里的老人,或许不知《山海经》,却世代相传,说那林子里的土是‘凶兽血’染的,不让你们去,是怕沾染了‘凶气’。”
他拿起身边一个草编的小篓,从里面取出几株晒干的草药:“但你们看,这‘避兽林’边缘生长的‘蛇衔草’,却是治疗外伤、化解淤毒的良药。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亦有记载。可见,凶与吉,毒与药,并非绝对。先民所见所闻,或许光怪陆离,但其背后,往往藏着他们对自然万物的观察与理解,只是用了不同的语言来描述。”
他将草药递给前排的孩子传看,接着说道:
“再比如,我们桃源村世代编织竹器所用的‘泪竹’,竹身有斑,如泪痕。古籍《述异记》有载,‘舜南巡不返,殁于苍梧,娥皇女英思之不已,泪下沾竹,文悉为之斑斑然’。这传说凄美,而我们村的‘泪竹’,其竹斑实是因一种特殊的真菌共生所致,使其韧性远超寻常竹材。”
他将知识与村中的实际物产、生活技艺巧妙勾连,枯燥的古籍顿时变得鲜活起来。
“所以,读这些书,并非要你们去相信世间真有食人的彘,或者相信竹子真为眼泪所染。”叶吹雪的目光变得深远,“而是要明白,我们脚下的土地,我们使用的器物,甚至我们遵循的某些习俗,其根源,都可能深深扎在这片名为‘华夏’的古老历史与传说之中。知其源,方能明其流。”
他的话语,仿佛在孩子们面前打开了一扇窗,窗外是绵延五千年的壮丽图景。
祠堂角落里,苏清影不知何时也来了,倚着门框,安静地听着。
她看着叶吹雪沉静的侧脸,看着他引经据典时眸中闪动的智慧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课业结束,孩子们行礼后雀跃着散去。
叶吹雪收拾着**和书卷,苏清影走上前,递过一方干净的湿帕子。
“擦擦吧,讲了这么久。”
叶吹雪接过,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笑道:“还好。只是希望这些种子,能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
两人并肩走出宗祠,阳光洒满全身。
苏清影似想起什么,说道:“你上次让我留意后山药泉的水位,我今早去看过,比上月同期,似乎低了半指。”
叶吹雪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常态:“地脉水脉,自有盈虚,持续观察便是。”
他抬头,望向村后那连绵的、在阳光下呈现出黛青色的山峦,目光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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