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惊愕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正是照片上那个男人，只是中年发福，添了皱纹。
许振声。
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真丝睡袍，长发披肩，受惊地望向我。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
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准备了十八年的质问。
我演练了无数次的开场白。
我设想过他身边的女人可能是任何样子，年轻的，漂亮的，有气质的。
唯独没有想过。
会是这样。
那张脸。
和我母亲周婉年轻时，一模一样。
02 替身而已
我准备了十八年的眼泪。
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全部蒸发了。
只剩下荒谬。
深入骨髓的荒谬。
许振声看着我，满脸震惊，嘴巴张了张，似乎想问“你是谁”。
但他看到了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周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知夏？”他试探着，声音都在发抖。
许知夏。
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真可笑。
我没理他。
我的目光，像***术刀，落在那女人身上。
她叫柳莺，我知道。
我查到过。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许振声身后缩了缩。
她在害怕。
怕什么？
怕我这个正主的女儿，来戳穿她身为替身的真相吗？
我笑了。
在这死寂的、华丽的客厅里，我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许振声的脸色更白了。
“知夏，你……你怎么来了？”
他想上前，又不敢。
我终于把目光转向他，那个血缘上称为“父亲”的男人。
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名牌衬衫，手腕上的金表，养尊处优的肚腩。
和他比起来，我母亲周婉，为了我的学费，日夜在工厂踩着缝纫机，双手布满了茧子，背也驼了。
心，像是被泡进了滚油里。
疼。
然后，是极致的冷。
“爸。”
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许振声浑身一震，眼眶竟然红了。
他以为我是来认亲的？
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逃了十八年。”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妈长什么样了。”
“原来，你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她啊。”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这客厅的死寂里。
许振声的表情凝固了。
柳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