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楚昭昭僵在地上,重重跪在地下,红着眼眶。
“我知道我不该来。我知道我不配。”
“但我真的找了你三年,从京城找到金陵,从金陵找到**。”
“我已经把兵权交了,把战功辞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地上。
是张废弃的婚书。
“这份婚书我带了三年,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你能原谅我。”
我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了视线。
“你是拿来羞辱我的吗?你干的什么事情,流谁的孽种,与本官何干。”
我放下了轿帘。
“起轿。”
护卫们推搡着她站起来。
“识趣点,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们大人忙得很,没空搭理你。”
楚昭昭看着那顶轿子远去,她跪在石板路上,好半天没有动。
周围的行人有人认出她。
“那不是楚昭昭吗?当年平西的大将军?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听说了没,她就是那个在赐婚当天坦白和小叔子有染的……得罪了我们的顾大人。”
“什么!顾大人那么好,她竟然……真是活该。”
楚昭昭听见了,可她只是跪在那里,肩膀不住地发抖,眼泪砸在青石板上。
后来她又来过几次。
不敢去衙署堵人了,就蹲在我住处附近的巷口。
每次看见我出门的车轿经过,就站在人群里远远望一眼。
有一次她大着胆子跑到轿前递了一封信。
信里写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最后一次,她又跪在她的大门口,从清早跪到日落。
我从里头出来,看都没看她。
“我已经让人去报了官。骚扰**命官,你掂量掂量后果。”
“顾清渊,你就这么恨我?”
她哑着嗓子问。
我垂下眼看她,目光平静。
“恨你太累了,你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楚昭昭沉默了很久,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想说什么。
我已经关了门。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掏出一个布包放在门槛上。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后来丫鬟把那个布包拿进来。
里头是很多银票和一个免死**。
银票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俸禄和赏赐。
**是**念她旧功,允她保留的唯一信物。
附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这些是我仅剩的东西。”
“你若不要就丢了吧,只求你偶尔想起我时,别太厌恶。”
我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然后叫来了管事。
“把银票的一半给赵副将送去,其他折成粮食棉衣,送去军中,以我母亲的名义捐赠。”
“**送还兵部。”
管事应声而去。
我坐回桌案前,继续批着账本。
烛火映着我的脸,神色如常,只是一滴清泪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