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潇潇

山河潇潇

肥鹅鹅 著 现代言情 2026-04-0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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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潇潇,萧云棠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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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山河潇潇》,讲述主角叶潇潇萧云棠的爱恨纠葛,作者“肥鹅鹅”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萧云棠是我爹从边关带回的养女。她入府后讨得府中众人欢心,私下却事事都与我争,小到衣裳首饰,大到未婚夫。每当这时,其他人总是劝我:「云棠从小在外受尽苦难,你让着她些罢。」我因此对她厌恶至极。直到叛军攻城,萧云棠一身骑装,用命护着我们逃跑。而她却被叛军俘虏,挂在城墙以此震慑人心。1.我醒来时置身在一间破旧的草房。头顶半塌的屋檐根本遮不住风雪,身下的稻草一片湿凉。耳边传来不曾间断地呜咽声,那是将军府的夫...

精彩试读

萧云棠是我爹从边关带回的养女。
她入府后讨得府中众人欢心,私下却事事都与我争,小到衣裳首饰,大到未婚夫。
每当这时,其他人总是劝我:「云棠从小在外受尽苦难,你让着她些罢。」
我因此对她厌恶至极。
直到叛军攻城,萧云棠一身骑装,用命护着我们逃跑。
而她却被叛军俘虏,挂在城墙以此震慑人心。
1.
我醒来时置身在一间破旧的草房。
头顶半塌的屋檐根本遮不住风雪,身下的稻草一片湿凉。
耳边传来不曾间断地呜咽声,那是将军府的夫人同小姐少爷,也是我的继母和弟妹。
小妹见我苏醒,顶着哭红的双眼,轻手轻脚爬来,「二姐姐……」
我闻言心中大骇,想起昏迷前萧云棠推我上马离城,自己却孤身回去断后。
顾不得其他,我连忙拉着小妹的手问。
「云棠呢,云棠有没有跟来汇合?」
她脸色猛然一变,怪异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被兰嬷嬷揽在怀里的祖母突然招手示意我过去,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她年岁已高,本就身体虚弱,又突逢大难,脸色苍白萎靡。
我看得心疼不已,鼻尖发酸。
祖母费力地睁开眼睛看我,嗓子几近沙哑失声,「潇潇?」
我握住老人冰冷的手,艰难压下喉间的哽咽。
「是我,是潇潇。」
周围仅存的几人纷纷投来目光,他们眼底透露着浓浓的哀伤,小妹更是再度哭了起来。
只有祖母反复拍着我的手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外面风雪不停。
通过兰嬷嬷之口,我才知道我们现处于城郊的一座荒废村庄,叛军随时可能找来。
变故来的突然,爹爹七日前才领军南下**,转眼叛军就攻到了都城。
若非云棠调动叶家军仅剩的百名兵卒以死相护,我们怕是要齐齐死在城中。
祖母已然睡下,我望着满屋的女眷和幼童,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2.
小妹靠近我身侧。
「二……大姐姐。」
她也不过才十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我垂眸将她抱紧。
我知道她是想问云棠的消息。
萧云棠虽然来到将军府不足三年,但府中上下都极其亲近她。
说起来,我原是讨厌她的。
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府的二小姐。
按理来说,就算不对主人家感恩戴德,寄人篱下也应温顺柔和。
萧云棠恰恰相反,她性情张扬,就好似她本该是将军府的小姐一般。
最初是厨房每日送来的养颜汤,她二话没说便要了去。
我并不贪口腹之欲,索性让给她了。
后来是继母为我专程准备的赴宴衣裳发饰,她看上了,爹爹便做主给她,让我另外再裁一身衣裙。
同样的事重复发生,我的东西一次次被她抢走。
爹爹只会摇头叹息,对我说,「身为叶家的子女为人应该大方宽容,不可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就连从小疼爱我的祖母也劝我道:「云棠从小受尽苦难,衣不暖食不饱,你让着她些。」
可她的苦难又不是我造成的,为何要用我的东西去补偿。
在这个过程中,我对萧云棠的抵触之情逐渐加深。
真正让我开始厌恶她的事件,是我发现,她同我定了婚事的小侯爷互通书信。
那暧昧露骨的情诗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写了多少封,其他府上的女娘们,甚至传起了萧云棠其实是萧将军亲生女儿的流言。
小侯爷上门退亲转而求娶萧云棠的那日,我再也积压不住怒火,情绪失控。
什么名门闺秀的礼仪气度,通通抛地一干二净。
怒而质问爹爹。
3.
「外面传得那些话莫不都是真,萧云棠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如今她回来了,我的一切都该物归原主!」
「若真是如此,烦请叶将军放我出府离去,我也好去寻我的亲生爹娘。」
回应我的是爹爹愤怒地巴掌。
脸被扇得狠狠偏到一边,耳中响起嗡鸣声,脸上先是毫无知觉,再是**辣地疼痛。
不用看也知道定是道鲜红的掌印。
他指着我怒目圆瞪,胸口气得起伏极大。
「你说这话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吗?为了区区一个男人,被嫉妒蒙了双眼,连爹娘也不认。」
我何曾是因男人而不忿。
莫说我对那小侯爷没有半分情意,就算有,能和自己订亲女子家中姐妹勾搭在一起的男子,谁稀罕去争。
我气的分明是家人不分缘由的偏爱,他们眼里只有萧云棠
从她入府至今,我不知让去了多少东西。
她与我的未婚夫婿拉扯不清本就有错在先,爹爹没有半句责怪,反而好声好气地询问她是否真的喜欢小侯爷。
泪水在眼眶打转,我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只定定地看着爹爹。
「那你告诉我,若非如此,为何你们事事偏袒萧云棠。」
「是不是哪日她要我的命,你们也要说她从小受苦,劝我让给她。」
继母跑来替我求情:「将军,潇潇还小不懂事,她自幼丧母,都怪我把她宠坏了,莫要计较孩子一时的口不择言。」
4.
爹爹听后更气,「还小?她马上都是要嫁人的年纪了,她就是被你们宠上了天,认为大家都要围着她转。」
厉声质问没有换来回答,也没有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不公。
爹爹对我家法处置,将我抽得后背皮开肉绽。
萧云棠在我被禁足在房后,假惺惺地送来金创药。
「你不该顶撞叶将军的,他不懂后宅女子的弯弯道道,却是真心疼你。」
这番理直气壮的说教听得我胃里泛酸,我今日遭遇是拜谁所赐。
她还要端着架子道:「你生母早逝,无人教你后宅之术,但你也该懂得分辨他人对你的恶意和好意。」
叶潇潇前十四年的人生顺遂安乐,偏她来的三年里事事不如意,她还妄想挑拨我和身边其他人的关系。
于是我气急之下,抄起床头一个小巧的玩意向她砸去。
「滚出去!」
和我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她的痛呼。
她捂着被砸中的额角,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渗出。
不出意外爹爹知晓后定是又要责怪于我,我撇过头,冷哼一声道:「你尽管去告状。」
萧云棠只沉默地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出乎意料的是,爹爹事后并未来寻我麻烦,我伤好后打听,才知她没有将此事说出去。
自那之后,我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她不来找事,我也不会主动搭理她。
我和小侯爷的婚事作罢,她也没有答应对方的提亲。
直到叛军攻城。
5.
萧云棠换上一身骑装,率领叶家军杀出重围,护着叶家老小逃出都城。
七岁的幼弟走散,继母死活不肯离去,我不得已带上一名侍卫回去寻找。
找到小弟准备撤离,不料撞见正在**放火的叛军。
敌军高举地大刀将要砍下之际,还在城中救人的萧云棠及时出现,一刀削了男人的头颅。
这一刻萧云棠宛如天降神女。
温热的血喷在我和小弟脸上,可我们顾不得害怕,只有劫后余生的欣喜。
敌军紧追其后,她将我们绑上马匹,狠狠**缰绳,自己则留在原地阻拦。
不知在马背上狂奔了多久,我们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和将军府众人汇合。
翌日天亮,我和几人道出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大乱。
叶将军手握重兵,除了**带去的精兵,还有边关的十万兵马。
但边关太远,南下去寻爹爹,又怕撞上赶来入驻都城的叛军。
如此便只能去西南,宣王的地盘。
这也是萧云棠离别前告知我的两个选项,西南和边关。
将军府的主子都在,祖母和继母,再是小妹幼弟和我三个小辈。
下人就只余照顾祖母的兰嬷嬷,护送他们过来的两个侍卫伤势太重,没熬过昨晚。
我带着众人往西南方向逃亡,官道上尸横遍野,全是逃命的平民。
叶家几人虽发髻散乱,可头上钗环贵气,衣裳布料也非寻常人家可比,一眼望去便知出身显贵。
若不加掩饰,我们根本无法活着到西南。
6.
我看着地上的**下定决心,强忍害怕,颤抖着双手一件件扒下他们的外衣。
兰嬷嬷帮着祖母换上,小妹也颤颤巍巍地脱了华贵的外衣。
唯幼弟躲在继母怀中闹起脾气。
「什么丑衣服,本少爷才**,拿开,我要穿金丝羽袄。」
继母抱着孩子一脸嫌弃。
「我们把首饰摘下不就行了,何必要换衣,实在要换,去买身新衣也好过穿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没个忌讳,万一上面带有阴晦之气可怎么办,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死我们。」
「到底不是一家人,不愿真心为我们着想。」
她最后一句话声音不高,只是小声嘀咕,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祖母撑着病体厉声呵斥。
「够了,照她说的办。」
继母不悦地反驳,「凭何要听她的,她现下都不清楚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把自己……」
「余氏!」
「不换你就留在这,莫要拖累我们。」
长辈的威信还在,她不敢再说,老老实实带着幼弟换衣。
我却因她的话产生疑惑。
不是一家人,莫非我真的不是叶家的孩子。
想来也是。
都说虎父无犬女,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萧云棠,她一身戎装确实比我这深闺小姐更像将门之女。
可脑子有问题?
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想法和要做的事情,而且我头部并未受伤。
想来,大概是继母实在难以接受穿死人衣服,才会认为提出想法我的我脑子有问题吧
7.
我们沿官道前行,因着是腊月,寒风格外刺骨,道路都结起了薄冰。
一行人本就是后院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苦难。
走走停停大半日,眼看天将暗,却处在官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连落脚歇息的地方都没有。
几人只能挤做一团取暖。
我握住祖母没有丝毫无温度的手掌,努力为她增添温度。
「明日不能再这般磨蹭了,必须加快速度,到下个城池若是可以,尽量租辆马车。」
窝在我身旁的小妹吸了下鼻涕,闷声闷气应了声嗯。
最开始偶尔还会同我争执一两句的继母也不再吭声。
她们闭上眼睛补充体力,沉默在黑夜中蔓延,显得周围呼啸不止的狂风更加无情。
小妹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衣角,「姐姐,我们会死吗?」
小姑娘见了一路的**,有被叛军流匪杀害的,也有活生生冻死的。
她自幼生活在都城娇生惯养,见过最可怜的人也不过是街上的乞丐。
我不敢给她肯定的回答,去往宣王封地的路太远,就连我自己也不知能坚持到几时。
仅一夜的时间,祖母猛地病倒。
我和兰嬷嬷轮流背着她赶路,可速度还是越来越慢。
祖母中途醒过几次,她看着我和兰嬷嬷冻僵的双手和早已开裂的唇,老泪纵横。
靠在我肩上嗫嚅,重复说了几遍才让人听清楚。
「放下我吧,你们走。」
她的嗓音已经不能用沙哑来形容了,整个人昏昏沉沉,一呼一吸都轻得若有若无。
我咬紧牙关只当没听见,背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
祖母温热的泪落在我的脖颈处。
我一时愣神,没有注意脚下的薄冰,直直摔了下去。
跌倒前我只记得背后的祖母,连忙伸手护住她,把自己当**肉垫子。
8.
这样大的动静,继母拉着小妹和幼弟走在前面,连头也未曾回过。
她的心思溢于言表。
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上他人。
祖母一生要强,怎料人到晚年,竟落得拖累后辈的境地。
「走,走吧,你们活着就好。」
她声声泣血,催着我和兰嬷嬷抛下她。
兰嬷嬷潸然泪下,连连摇头颤声道:「奴婢不走,奴婢陪着老夫人。」
「我从卖入府里开始就一直跟着小姐,如今已有五十个年头了,您在哪,我就在哪。」
她劝不动兰嬷嬷,便来劝我。
「去西南,云棠去西南找宣王。」
她已经病到了不识人的地步,把我认成萧云棠
若是放在从前,我必定会恼怒委屈。
可当下,我只有悲伤,心口一阵阵揪着疼。
我们都知道,祖母怕是活不下来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在不远处发现一辆荒废的牛车。
虽没有牲畜,但推车也好过我们背着人走。
我们将祖母抬上推车,又找了一堆衣服把她拥住,两人一同拉车。
总算是能好好赶路了。
我只盼着城中能找到大夫,为祖母医治。
可我终归是太过乐观。
都城已然沦陷的情况下,附近城池怎么可能平安无事。
9.
我们抵达城下,城门紧闭,周遭全是哭喊的百姓。
「求求大人放我们进去吧,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已经好几日未吃东西了。」
「开门啊,叛军追过来会杀了我们的。」
处处叫苦连天,城墙上的侍卫目不斜视,仿若未闻。
我与旁人打听,才知这门竟已紧闭十日有余。
城外的百姓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谁也没有等到城门开放。
希望破灭,兰嬷嬷脸色灰白,她跪坐在祖母身旁。
被冻得龟裂的手指,小心翼翼为昏迷的老妇人整理发丝。
「老夫人一生爱美,每次穿衣梳头都必须整整齐齐,要是有那么一缕发丝落在额角,少不得生一阵气。」
「她是怕孤独的,老将军走后她每天夜里都不敢入睡,需要我陪着。」
「小姐,你们走吧,我在这守着老夫人,要是等不到开城门,我就随她一同去了。」
我不忍再看,垂头落泪。
不远处传来女子惊惧地呼喊,「安哥儿!」
是继母余氏。
她慌乱地四处寻找,嘴里唤着幼弟和小妹的名字。
女人看见我后跌跌撞撞的跑来,急切地抓住我的双臂,「安哥儿和月儿不见了。」
余氏带着两个孩子先行一步,比我们早到城门口,她实在太累,躲在墙角小眯了一会儿,醒来便发现孩子不见了。
我心力交瘁,但看着面前几近崩溃的女人,又说不出指责的话。
谁也不想的。
天灾遇战火,平民百姓死伤无数。
官家夫人小姐又如何,到底也是人。
10.
我没时间歇下,又提着口气到处和人打听,是否有见过两位小孩,一男一女。
一大妈拦住我问,「女孩儿可是九,十岁左右的样子,男孩儿略小些。」
我眼前一亮,连点头。
她指了个方向,说是随人去寻食物了。
余氏立马狂奔而去,路上跌了几跤,棉裤的膝盖处渗血了也无知无觉。
我们一路寻到到湖边。
远远看见小妹在岸边伸手拉人,湖里还有一小孩在扑腾。
我没有多想,立马跑去将人捞了上来,正是安哥儿。
他肚里喝了不少水,一身湿透,眼见着小脸青紫。
在他胸口按压了许久,才咳嗽着把水吐出。
余氏顾不得其他,忙把孩子抱进怀里,后怕的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安哥儿莫怕,娘在这。」
在月儿抽抽噎噎的哭诉中我们了解真相。
原是两孩子饿的不行,看余氏睡过去,以为娘亲饿晕了,便跟在别人身后来找吃食。
湖面结冰,他们有模有样地学大人砸冰捉鱼,结果安哥儿没站稳掉了进去。
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幸好一路上我有收集衣物,回到城门口就赶紧为他换上。
但再及时安哥儿也只是七岁稚童,孩子体弱,冰天雪地之中落水,又没有暖炉和医师。
没多久便发起了热。
先是祖母,再是安哥儿。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萧云棠,她会怎么做?
不,如果是她,那她一定不会让这种局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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