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生第一桶金，800块------------------------------------------，陆川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对答案、吐槽题目难不难。，不需要。——前世高考72分，这辈子就算重来一遍，也不可能突然变成140。词汇量摆在那里，语法一塌糊涂，听力更是听天由命。。？重要。但对于一个知道未来十四年走向的人来说，一张大学文凭的分量，远远不如一个正确的风口选择。，最后一门**结束。，而是直接回了家。“家”，其实是县城老城区的一套老房子——六十平，两室一厅，墙皮脱落，家具还是九十年代的。父亲陆建国十年前从县纺织厂下岗，现在在一家私人小厂当搬运工，月薪一千八。母亲刘秀英在菜市场摆地摊卖袜子内衣，一个月能挣个千把块。——穷，彻彻底底的穷，底色就是穷。，不敢带同学回家，看到别人穿名牌就自卑。现在想想，***可笑，什么脸面，不要也罢。，母亲正在厨房里煮面条。看到陆川回来，连忙迎上来：“回来了？考得咋样？还行。”陆川看着母亲——四十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五十五，整齐的短发一丝不苟的趴着，脸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印记，染过的头发依旧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银白色光泽，身着已经洗的略微发白的蓝色上衣，有点点油渍洒落在上面，想来刚外出回来就忙活着晚饭了。手上的茧子厚得吓人，那是长年累月摆摊被风吹的。“**还没下班，你先吃点东西……”母亲说着就要去盛面。“妈，我不饿。”陆川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独留母亲在门外叹息，此时的陆川哪里能注意得到。。
坐在床上，陆川开始回忆2010年这个时间节点上的所有机会。
房价？太慢了，需要本金。
炒股？他知道2010年下半年哪只股票会涨，但同样需要本金。
比特币？还没诞生，要到2010年年底才出来，而且现在才几美分一个，但需要美元账户。
本金，本金，本金。
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两百块——高考前母亲给的，让他**期间吃好点。他省下来没花。
两百块能干什么？
陆川闭上眼睛，前世的所有记忆像数据库一样被检索。
2010年……2010年……
对了。
**联盟是2010年4月上线的。
前世他在2020年做过**客，知道这套玩法的底层逻辑。推广商品拿佣金，不需要进货、不需要发货、不需要售后，只需要——流量。
而2010年的流量获取成本，低得令人发指。
**群、贴吧、论坛、人人网……这些平台现在都有巨大的免费流量，而且竞争几乎为零。
因为没有人知道**客能赚钱。
陆川猛地睁开眼，眼睛里**四射。
就是它了。
他冲到客厅：“妈，我去一趟网吧。”
“你不吃饭了？”
“回来吃！”拿起外套便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陆川骑上那辆破自行车，直奔县城的“星空网咖”。
网吧里烟雾缭绕，全是刚考完试的高中生在打游戏。陆川找了个角落坐下，开机。
网费两块钱一小时，他充了十块。
打开**联盟官网，注册账号。然后他开始研究2010年的**联盟**——跟前世2020年的版本相比，简陋得像个玩具，但核心功能都有。
他需要推广的商品。
陆川没有随便选，而是用前世的经验做数据分析——高佣金、高转化率、低客单价。这三样组合在一起，才是新手最容易跑通的。
他选了三款商品：
1. 一款夏季防晒霜，佣金30%，售价39块。
2. 一款手机防辐射贴，佣金50%，售价19块。
3. 一套高考状元笔记（电子版），佣金60%，售价29块。
第三款尤其聪明——高考刚结束，无数学弟学妹和家长都在找这个东西。
商品选好了，接下来是流量。
陆川打开**——他高中三年攒了十几个**群，班级群、年级群、游戏群、贴吧群。前世这些群对他来说就是聊天打屁的地方，现在——全是流量。
他没有直接发广告，那样会被踢。
陆川花了二十分钟，写了三条不同的“软文”。
第一条（发在家长群）：
“我是去年考上复旦的学姐，推荐一套状元笔记，我弟弟用了提了30分，分享给大家。”
第二条（发在学生群）：
“高考结束了，有人对过答案吗？我找到一份参***和状元笔记，免费分享前50名，后面的要付个邮费。”
第三条（发在游戏群）：
“兄弟们，考完了准备干嘛？我准备搞点副业赚生活费，发现一个好项目，想一起的私聊。”
——这三条文案，是前世他花了几万块学的营销课程里的核心内容。免费流量+钩子+裂变。
发完之后，陆川靠在椅背上等。
一分钟，没动静。
三分钟，**开始闪了。
五分钟，十几个私聊消息同时涌进来。
陆川开始逐一回复。每一个咨询的人，他都用一套标准话术引导到**联盟的推广链接上。
一个半小时后，陆川看着**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佣金收入：237.5元。
不到两个小时，赚了比他父亲两天工资还多的钱。
但他没有兴奋。因为这点钱——连开销都算不上。
接下来的三天，陆川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
早上七点到网吧，晚上十一点回家。吃饭就在网吧解决——泡面加火腿肠。
他把这套玩法不断放大。
注册了五个**号，混进五十多个**群。软文升级了三个版本，转化率提升了一倍。还开发了一个“话术库”——针对不同人群的销售话术，精准到每一个拒绝理由都有对应的回复。
第三天晚上，陆川看着**的累计佣金数字——
826.3元。
三天，八百块。
对于一个2010年的县城穷学生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陆川知道，这连起步都算不上。
他关掉**，打开了一个新的网页——**的大学。
陆川把所有在**有分校的学校列了出来。不管是一本、二本还是大专，只要在**，他都勾上了。
因为他需要的不是一张名校文凭，而是一个“战场”。
**，电商之都，阿里巴巴总部所在地。2010年的**，就像1849年的旧金山——到处都是黄金，只等有人去挖。
志愿填报表上，陆川全部填了**的学校。
第一志愿：**工商大学（二本）
第二志愿：**电子科技大学
第三志愿：**理工大学
……
全部服从调剂。
填完之后，他把表装进信封，放在桌上。
然后他走到客厅，父亲陆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陆川出来，父亲的眼神有些复杂——想关心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式父亲的通病。
“爸，”陆川坐下来，“我想跟你谈个事。”
“啥事？”
“我不想等录取通知书了。我想去**。”
陆建国皱起眉头：“去**干嘛？等录取结果出来再说，考上哪所就去哪所。”
“不是去上学，”陆川看着父亲的眼睛，“是去赚钱。”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胡说什么？”陆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你刚高考完，毛都没长齐，赚什么钱？好好读书才是正事！”
“爸，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是不是考砸了？考砸了也没关系，复读一年再考！**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不能再走我的老路！”
陆川没有急。前世他会跟父亲吵起来，但现在他懂了——父亲的固执，是因为恐惧。他害怕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县城，永远翻不了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茶几上。
八百块，皱皱巴巴的，全是十块二十的零钱。
陆建国愣住了：“这哪来的？”
“赚的。三天，在网上赚的。”
“你——”
“爸，我没骗你，也没干违法的事。”陆川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觉得我在胡闹，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给我一个暑假的时间，如果我赚不到一万块，我就老老实实去上学，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一万块。
这个数字让陆建国倒吸一口凉气。他一个月工资一千八，一万块差不多是他半年的收入。
“你……”
“爸，”陆川站起来，“我不想等到大学毕业再找工作，然后被裁员，然后一事无成。我要趁现在——趁风口还没起来的时候，站到最前面。”
他顿了顿，说了一句前世永远不会说的话：
“信我一次。”
陆建国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十八岁的迷茫和叛逆，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笃定。
沉默了很久。
“**知道吗？”
“我还没跟她说。”
“……”陆建国叹了口气，“一万块。暑假结束之前。赚不到，就回来复读。”
陆川笑了。
“爸，你放心。一万块——那是最保守的估计。”
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父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上那八百块钱发呆。
那天晚上，陆川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房间父母在低声说话。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才多大啊，你就让他出去？万一被骗了呢？”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这小子……今天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好像什么都想好了。”
陆川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意。
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十八岁的皮囊里，装的是一个死过一次的灵魂。
现在只有对未来的憧憬与期许。“未来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还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