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我死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微信里是陆明哲发来的99+条消息，不是关心，是骂我为什么还不签离婚协议。
我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我最好的闺蜜苏蔓：“明哲，她死了吗？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能公开？”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摁住语音键：“陆明哲，追悼会记得带支票，就当随份子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二十三岁。
陆明哲还没开口，苏蔓还没露出獠牙。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
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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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年我死了
我死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很热闹。电视里在重播春晚，主持人喜气洋洋地说着“普天同庆”。
我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身下垫着一条浴巾——血太多了，怕弄脏床单，房东要扣押金的。
肚子已经不疼了。或者说，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陆明哲发了99+条微信消息。
我没有力气点开看，但通知栏里能瞥见几句——
“温以宁，你装什么死？”
“离婚协议你到底签不签？”
“我告诉你，你不签也行，**见。”
最后一条是：“你死了算了，省得我费事。”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个男人，当初追我的时候，说“以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结婚后，他说“以宁，有了孩子我们就稳定了”。现在呢？我怀孕四个月，他让我**。
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陆明哲，是苏蔓。
我的闺蜜。我最好的朋友。我从大学到现在唯一交心的人。
苏蔓发了一条消息，但发错了对象。她发到了我们三个人的群里——那个群已经很久没人说话了。
“明哲，她死了吗？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能公开？”
我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
哦。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我挺着肚子被陆明哲骂“废物”的时候，在我一个人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在我被他一脚踹下楼梯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了。
我想起苏蔓每次来我家，都甜甜地叫我“以宁姐”，然后趁我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坐在陆明哲旁边，笑得像朵花。
我想起她说：“以宁姐，你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