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箱底的秘密，亡父的《商经》在手------------------------------------------，映着沈月卿清减的脸庞。《商经》二字，那力透纸背的笔迹，与记忆中父亲宽厚温暖的手掌重叠。，她怔住了。，满纸都是奇怪的图画和符号。有的像算盘珠子，有的像织布机的零件，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数字和日期。，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记忆深处尘封的锁。“卿卿，看好了，这叫‘借鸡生蛋’。咱们的货不够，就拿别人的货来卖，赚个转手的快钱，但要算清利头，别给旁人做了嫁衣。人心就是一本账，得一笔一笔地算。贪婪、恐惧、虚荣……这些都是可以拨动的算盘珠子。”，那些被她刻意遗忘，被十年安逸主妇生活磨平的记忆，此刻伴随着书页上的符号，疯狂地涌入脑海。，是账目！是暗语！是她与父亲之间，独一无二的密语！，在这一刻，彻底苏醒。，她很快找到一篇名为“死局盘活法”的章节。上面详细记录了父亲当年如何接手一个濒临倒闭的盐号，盐卖不出去，库房堆积如山。父亲没有降价，反而将粗盐提纯，卖给平日里瞧不上这些粗货的富户做“浴盐”，号称能去病强身。，扭亏为盈。。，一张折叠的薄纸掉了出来。展开一看，竟是一副手绘的金陵城商业地图。，上面没有山川河流，而是用各种符号标注了三教九流的聚集地、各阶层的消费习惯，甚至……潜在的需求。
这是父亲当年准备开拓金陵市场时，耗费心血绘制的！
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南市区域，旁边用朱笔写着几个小字：民多力穷，好面，衣求耐磨，色求耐脏。
再联想锦绣阁库房里那些积压的、华而不实的高价布料，沈月-卿只觉得一阵荒唐。
**，真是把她当傻子耍了十年。
书中父亲的批注反复出现一句话：“人弃我取，错位竞争。”
沈月卿的视线，穿过薄薄的墙壁，落在了后院仓库里那堆积如山，被忠叔和阿贵视作废物的廉价土布和碎布料上。
她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次翻页，一张残缺的信纸从夹层中滑落。
是父亲的笔迹，字迹潦草，带着一股焦灼。
“**求亲，其心可疑，速归……”
信到这里，被齐整地撕掉了后半部分。
沈月卿攥着信纸，指节一根根收紧。这封信，她从未收到过。当年，母亲只说**是金陵首富，良婿难求。
原来，父亲早就看出了端倪。
在信纸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事后的批注：“商败非战之罪，为官家所夺，内有家贼。”
轰的一声。
沈月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经营不善，不是郁郁而终。
是抢夺！是阴谋！
**……好一个**！
她闭上眼，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回心底。再睁眼时，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只剩下冰冷的火焰。
她已有全盘计划。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忠叔被叫到房里，见沈月卿已经梳洗整齐，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夫人，您这是……”
沈月卿停笔，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推到他面前，又拿出另一份契约。
“忠叔，这是铺子盘活的法子，你看一眼。”
忠叔狐疑地拿起那张纸，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上面写的不是什么经商妙计，而是一些奇怪的工具、染料，还有对那些废布料的处理方法。
这……这是要做什么？
没等他问出口，沈月-卿又将那份契约推了过去。
“我愿以锦绣阁一成干股，聘忠叔为大掌柜。往后，你我不是主仆，是东家和掌柜。”
忠叔拿着那份契约，手抖得厉害，他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女人。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
最终，这个在锦绣阁干了一辈子的老人，没有多说一个字，双膝一软，对着沈月卿重重跪了下去。
“夫人……不，东家！我这条老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