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光与药香------------------------------------------，装修风格与楼下一致，简约冷硬，少了些人间烟火气。，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胸口就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他缓了缓，将行李箱放在地毯上，随即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的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两粒浅粉色的药丸，就着温凉的白开水吞了下去。，带着一丝微苦。。，这间主卧空旷的过分，衣柜里挂满了陆砚辞深色的衬衫和西装，几乎没有他的位置。他只好把自己的几件单薄衣衫，小心翼翼地叠放在衣柜的最角落。，透过厚重的落地窗，能看到庭院里那棵孤零零的银杏树，它的叶子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也有些心慌。，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陆砚辞在书房。，听着那脚步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心里那股紧绷的弦，才稍稍放松了一点。，被褥是刚换过的，带着一股清新的阳光味，却依然驱散不了他心里的寒意。。，凌晨时分，胸口的闷痛如期而至。，黑暗中，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呼吸变得急促且微弱，他捂着胸口，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可刚一动，头晕目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的倒回床上。
意识在模糊中清醒，又在痛苦中沉沦。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妈妈还在医院，他不能死。
他挣扎着，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指尖冰凉，连屏幕都按不亮。
就在他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过道里的夜灯透过门缝照进来，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
陆砚辞不知何时来了。
他显然是听到了房间里异样的动静，眉头紧锁，快步走到了床边。
“温知予？”陆砚辞低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温知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
陆砚辞伸手，探向他滚烫的额头，指尖刚一触碰，就皱紧了眉。
“又发病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随即，一股温和却极具力量的雪松信息素，如同潮水般将温知予笼罩。
那是陆砚辞专属的信息素，清冷又安心。
奇妙的是，随着这股信息素的注入，温知予胸口那像是被巨石压住的感觉，竟奇迹般地松动了。
他感觉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些许。
陆砚辞没有离开，他坐在床边，一手轻轻覆在温知予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着他起伏的呼吸。
另一手，熟练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的急救喷雾，对着温知予的口鼻喷了一下。
清凉的气息吸入肺腑，温知予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好点了吗？”陆砚辞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温知予点点头，虚弱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陆砚辞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湿发轻轻拨开。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指尖触碰到温知予温热的皮肤时，温知予微微瑟缩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陆砚辞。
男人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恰好落在陆砚辞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眼神，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温知予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别过头，不敢去看陆砚辞的眼睛。
“以后不舒服，不要自己扛着。”陆砚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叫醒我。”
温知予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应道：“……知道了。”
他没想到，这个只把他当作交易对象的男人，会如此细心。
陆砚辞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
他坐在床边，轻柔地替温知予擦拭着额头和脖颈处的冷汗。
温热的毛巾擦过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温知予闭着眼，感受着男人细致又沉稳的动作，心里那股不安的情绪，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温柔所取代。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差。”陆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以后这里的药，我会让人重新调整，你乖乖听话，按时吃药，按时休息。”
温知予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了妈妈，他必须好好活着。
陆砚辞替他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确认温知予的呼吸已经平稳，真正睡熟了，才轻轻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知予缓缓睁开了眼。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陆砚辞掌心的温度，以及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苍白却带着一丝柔和的脸。
这场契约婚姻，或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只有冰冷的交易。
至少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孤单了。
而楼下书房里，陆砚辞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冷却的茶水，目光沉沉地望向二楼的方向。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温知予皮肤的温度。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脆弱。
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希望，这只是一场交易。
他对自己说。
可心底深处，却莫名地，对那个瘦弱的青年，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