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但很快,许薇仪就镇定下来。
「好久不见,听眠姐,怎么,你也是来祭奠我的妈妈吗?」
原来今日父子二人会出现在这,是为了陪她祭奠母亲。
我无视她那掩盖不住的警惕,没有回答。
这对烂透了的父子,压根不值得我费半点心思。
转身继续擦拭墓碑。
潮湿的雨天让我截肢过的膝盖,隐隐作痛。
思绪不由得飘回当年。
跟着芭蕾舞团四处表演的日子,虽苦但幸福。
遇到还是实习医生的谢淮渊时,我以为我们的婚礼将会是人生中最珍贵的美满。
为了他,我不惜与父母对抗离家,租住在医院附近的廉租房内。
所有的苦在他当上正式医生,并且我怀孕后,似乎都消散不见。
决定生下龙凤胎的代价,就是身材变形,还失去了工作。
我曾以为我可以克服。
毕竟我和谢淮渊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幸福、不断变好的家。
无数个夜晚,他牵着我的手。
滚烫的泪水滴落手背。
「眠眠,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谢淮渊没有食言,他当上主任医生那年。
我们搬到大房子,还把谢墨然和谢念希转到了私立学校去。
可也是从那天起,「许薇仪」这个名字总是出现在他和我的抱怨中。
「今天科室来了个新的规培生,叫许薇仪,真是笨死了!」
「许薇仪今天染了个金发,被我大骂了一顿,这样病人怎么信任医生?!」
「上了一天班累死了,净给许薇仪收拾烂摊子!」
我选择减肥复出寻找重回舞台机会的那天,谢淮渊很开心。
他主动担当起两个孩子的接送及课后辅导。
可一天,我看见许薇仪穿着我的睡衣在家时,谢淮渊不自然地扭过头。
「今天薇仪辅导孩子们作业太晚了,我就让她先住下了。」
舌尖都被咬出了血,但我选择相信谢淮渊。
直到步步忍让换来谢墨然冷脸守在主卧前,神色防备。
「爸爸和薇仪姐姐在处理重要的事,妈妈你不要打扰。」
我傻傻地相信,直到四处找不到希希,焦急得强行闯入卧室时。
谢淮渊和许薇仪二人不知何时滚到了床上。
而我的女儿——
我在被反锁的浴室里找到她时,她被绑起来堵住了嘴,泪流满面。
谢淮渊苏醒时,不可置信地扇了许薇仪一巴掌。
骂她给自己下药。
但我要求他报警处理许薇仪**希希的时候,他却挡在了面前。
「乔听眠!你不必这么不依不饶吧!我已经打过她了,你还想怎么样?!」
谢淮渊看着许薇仪的眼里都是心疼。
但谁来心疼被锁在浴室里好几个小时的希希?!
我坚定地摇头拒绝,正想拿起手机报警。
却被谢淮渊一巴掌扇倒在地,夺过手机。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烂抹布,堵住了我的嘴。
腥臭弥漫鼻腔,泪水与呕吐交织在一起。
面前,父子二人神情如出一辙地漠然:
「乔听眠,谁叫你非得报警,你怎么就这么善妒?!」
谢墨然小大人似的站在我身后:
「妈妈你活该!刚才妹妹就非得要打扰爸爸,所以她被锁在浴室里也是她活该!」
……
「乔听眠,你能不能别闹了。」
谢淮渊的话突然打破了我正在**的思绪。
我擦着墓碑的手一顿。
他还在继续。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薇仪把你害成这样,但当年的事要不是你非得较真,你至于精神错乱被送进去吗?!」
「更何况……你之所以出现在这,不就是后悔了想要让我们接你回去吗?」
谢墨然上前抓住我的手。
「妈妈,你这样闹自己可以,但是妹妹她陪着你受苦该多难受啊!」
「你不能这么自私!」
提及希希。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甩开他的手。
「希希已经死了,被你们亲手害死的。」
「所以,不要再来打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