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英俊。
只是那双眼睛，永远像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直接越过我，看向许佩兰。
“妈。”
他声音低沉。
许佩兰看到他，脸色缓和了些。
“斯年，你来了。”
“你看看她生的好女儿。”
***走到病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有我怀里的孩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初为人父的喜悦。
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盖着的被子上。
“八千万。”
他说。
“我们的合约，今天到期。”
“孩子留下，你走。”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心口骤然一紧，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抬头看着他。
我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舍。
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原。
许佩兰在一旁满意地笑了。
“宋瓷，听见了吗？”
“拿着钱，赶紧滚出我们傅家。”
“我们傅家，不养闲人，更不养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我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
没有人看到，我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再抬起头时，我脸上挂着一丝极淡的笑。
我拿起那张支票。
又拿起床头柜上早就准备好的笔和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我早就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我把它和笔一起，递到***面前。
“***。”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忘了，合约里还有一条。”
“无论生男生女，孩子归我。”
***的眉头，第一次因为我而皱了起来。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宋瓷，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钱，我收下。”
“字，你签了。”
“女儿，我带走。”
“傅斯念，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
我的念念。
从今以后，妈妈会拼尽一切，保护你。
02 最后的羞辱
***没有立刻签字。
他眼里的寒冰，仿佛能将整个病房都冻结。
许佩兰先反应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