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席。
我没声张，把存折放回原处。然后我给省城的发小赵红梅写了一封信。红梅在省城服装**市场租了档口，一直想拉我合伙。我在信上写：红梅，我去省城就不回来了，给我留个位置。
第二天一早，我去镇上寄信。回来的路上，我亲眼看见李建设骑着摩托车，后座坐着周彩云，她怀里还抱着个三岁男孩。那男孩喊李建设“爸爸”。李建设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躲在路边的树后，手指掐进掌心。
晚上李建设回到家，难得买了半只烧鸡。他一边喝酒一边说：“你去省城好好学习，别丢我脸。家里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呢。”
我笑着把烧鸡撕给儿子，自己一口没吃。
夜里他呼呼大睡，我把儿子的出生证明、户口本、自己的***和结婚证全塞进一个旧书包。又把那封信复印了三份，一份藏在鞋垫底下，两份寄给赵红梅。
凌晨三点，我爬起来，坐在床边盯着李建设的脸看了很久。这张脸我看了十二年，此刻却陌生得像从没见过。
天还没亮，我叫醒李乐，背上旧书包，牵着他走出了家门。李建设鼾声如雷，连我们走都没听见。
走了五里路到镇上，坐上开往县城的中巴。李乐靠着我睡着了。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起十二年前嫁进**时，婆婆说“我们家建设是公家人，你高攀了”。我确实高攀了——所以拼命干活，想证明自己配得上他。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我配不上他，是他不配拥有我。
中巴开出镇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后面。
我没有哭。
3.
去省城的前一天，我在集市上又碰见了李建设。他带着周彩云和那个男孩在买玩具。男孩看中一个会跑的**，三十块钱。李建设二话不说掏钱买了。
上个月，李乐想要一个五块钱的塑料**，李建设一巴掌扇过去：“败家玩意！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躲在卖布的摊子后面，看着那男孩抱着**笑得开心，李建设弯腰把他举过头顶。那个画面，像一把钝刀子割我的肉。
我没上前。但我记住了那男孩的脸——圆脸，单眼皮，跟李建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