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旧时月

沈家。
「姑娘？」嬷嬷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可是累了？」
我摇了摇头，发间钗环作响：「不累，嬷嬷方才说什么？」
「老奴是在跟姑娘说说咱们府里的情形，」嬷嬷笑道，「老**如今不管事了，府里是夫人当家，大少爷是老**嫡亲的孙子，老爷去得早，自小养在老**跟前，脾气最是温和不过，姑娘嫁过来，只管放心。」
「大少爷如今在做什么营生？」我又问。
「在国子监读书，顺便管理家里的铺子，」嬷嬷说得与有荣焉「姑娘来的正是时候，老**前儿还念叨，说少爷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我点点头，随她绕过一道垂花门。

2.
我们一起进了正厅，里面正坐着个妇人，四十来岁，穿戴素净，眉眼温和。
想来应该是这府里的主母。
见我进来，她起身迎了两步，又停住，笑着打量我。
「好孩子，」她拉过我的手，「路上可还顺利？怎么也不让人送封信，我们好派人去接。」
我垂着眼，唤了一句「夫人」，又低头答道：「山高水远，这一来一回的实在折腾，怕麻烦了您，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这孩子，」她拍拍我的手，「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麻烦。」
她引我坐下，丫鬟上了茶。
「那年见你，才这么高，」她比了比，语气中带着笑意「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可好？」
我端起茶盏，遮了遮脸：「母亲去得早。」
她一愣，随即叹气：「可怜见的，那……你父亲呢？」
「我父亲的身子倒还好。」
这是实话。
来之前怕露出破绽，我特意打听过。
不过是照着说。
她眼眶红了红，又拉过我的手：「好孩子，往后这就是你的家。」
她又问了几句家里的事，哪年没的，怎么没的，老家还有些什么人。
问得很细，却不叫人难受，倒像是真心疼我。
我都一一答了。
「姑娘一路辛苦了，」她终于松了口，「倒是我们伺候不周，害你小小年纪，一路舟车劳顿的，得受多少委屈啊。」
说着，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看着他这个模样，又忍不住对比起当年在陆家的情形。
那时，陆川他娘生着重病，为了照顾她，我早上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