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渍，动作很轻，很慢。陆鸣醉醺醺地低头看她，眼神里那种东西，他这辈子没在任何别的地方见过。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陆鸣已经三个月没来过公司了。

陆鸣把手机扔到一边。房间里又安静了。
他坐起来，低头看着苏小小。她的嘴微微张着，青紫色的嘴唇之间有一道缝隙。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是冷白色的，和卧室的昏黄完全不同。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三天没换的衣服，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头发乱成一团。他没有看第二眼。
他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从最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袋子是透明的，密封口，里面装着一张折叠好的**符纸。
这是李致介绍的老**给的。
三周前，小小从ICU转出来，医生说“****”。李致说认识一个人，“也许有用”。
陆鸣去了。
老**住在城中村的巷子最深处，房间里很暗，全是烟味，供着一尊佛像，佛像的头用暗红色的布盖着，佛像两边点着几根蜡烛，发出悠悠的光，说不上来的诡异。
老**看了看小小的照片和八字，皱了皱眉头，转身把照片和八字放在了佛像面前的祭台上，又对着佛像上了三炷香，随后退回到屋子角落的黑暗里，黑暗里传出声音。
“**。你十年，她五年。换不换？”
“换！”
陆鸣没有一丝犹豫。
老**给了他一张符纸，告诉他怎么烧，怎么喂，什么时候喂。
他当时觉得荒唐。他一个读过M*A的人，信这个？他把符纸揣进口袋，回家扔进了柜子。
现在他把它拿出来了。
陆鸣把符纸展开。**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符号，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过的痕迹。纸很脆，折叠的痕迹已经发白了。
他把符纸放在洗手台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点了几下才打着——他的手在抖。
火苗舔上符纸的角落。纸卷曲了，朱砂的符号在火焰中变黑、扭曲、消失。灰烬卷成细长的条状，轻飘飘的，像一条死去的蛇。他用左手托着，灰烬落在他掌心里，还是热的。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灰。黑色的，细细的，混着几点没烧透的纸屑。他把灰拢了拢，用手指碾